呂威璜本能地想要拒絕,他感覺自己真的到量了。
跟著這位淳將軍,高興了要喝酒慶賀,緊張了要喝酒壓驚,但凡有點情緒波動,他都能找到理由開一罈。
關鍵是,淳于瓊本人是真沒事,就在不久前,他還親自給袁紹回了一封軍情文書,那握筆穩健,行文邏輯清晰,條理分明,完全看不出是剛從酒海里撈出來的。
“將軍,咱們.....咱們還是歇歇吧。”呂威璜懇求道,“真不是每個人都有你這......這深不見底的酒量啊。”
淳于瓊卻不依不饒,指著那小酒罈:
“你別急著推辭,先聞聞!就聞一下!本將軍讓你開開眼!”
呂威璜推辭不過,只好將信將疑地湊近壇口,輕輕一嗅。
一股奇異而醇厚的酒香瞬間鑽入鼻腔,不同於尋常烈酒的辛辣,其中竟隱隱蘊含著一絲清雅的花果香氣,令人精神一振!
“咦?真是好酒!居然.....居然有花香!”
呂威璜忍不住讚歎道,醉意似乎都驅散了兩分。
淳于瓊得意地眉頭一挑:“怎麼樣?沒騙你吧?來點?嚐嚐?”
被這獨特的酒香勾起了饞蟲,呂威璜嚥了口唾沫,猶豫道:“好......好啊,末將就想嚐嚐.....”
“你看!本將剛才跟你說的是不是應驗了?”淳于瓊立刻來了精神,一邊給呂威璜倒酒,一邊對著帳內其他還在強撐或己經趴下的將領們高聲招呼。
“喝好酒,就是越喝越精神!”
“來來來,都別裝死!起來嚐嚐本將軍的私藏!過了這村可沒這店了!”
帳內那些原本己經眼皮打架的將領們,一聽到是“淳將軍私藏”,瞬間被勾起好奇心,強撐著爬起來,拿著酒杯搖搖晃晃地圍攏過來討酒喝。
淳于瓊見狀,樂得合不攏嘴,親自給眾人分酒,忙得不亦樂乎。
他一邊倒酒,一邊還不忘指著那幾個早己呼呼大睡、鼾聲如雷的將領,訓誡道:
“都看看!看看那幾個!這才叫沒出息!”
“以後出去,千萬別說是我淳于瓊帶的兵!從明日起,他們幾個,禁酒!”
“喝不動,就別喝!”
“喏!”
帳內,有幸嚐到將軍珍藏的將領們,三三兩兩、參差不齊地應和著,聲音混雜著醉意和滿足。
忽然,軍帳門簾被掀開,一名親兵晃晃悠悠地走了進來,他臉上也帶著酒意,腳步虛浮,顯然是剛從外面換崗下來也沾了酒氣。
他打了個酒嗝,含糊地稟報道:
“將、將軍......好、好像不遠處著火了,咱們......要不要去看一看?”
淳于瓊正摟著呂威璜的肩膀灌酒,聞言頭也不抬,隨口訓斥道:
“沒出息的東西!是不是你們誰喝多了,把油燈還是火把打翻了?這種營內的小事也來煩本將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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