淳于瓊眯起醉眼,仔細打量了一下呂布,帶著幾分自得和試探問道:
“怎麼?呂侯爺突然改變主意,莫非是早就知道,論起釀酒,我淳于瓊的手藝乃是一絕?”
呂布心中暗忖:
我哪知道你會釀酒!
關鍵是如果能搗鼓出高度蒸餾酒,那就能提取醫用酒精了!
傷口消毒、防止疫病,這能救回多少將士的性命!
如今繳獲了烏巢糧草,用本該燒掉或損耗的糧食來搞這科研,無論如何這波都不虧!
他臉上卻不動聲色,只是平靜地點了點頭,語氣淡然:
“等你先按本侯說的法子弄出來再說。若真能成,可以免死。”
淳于瓊的思緒己經完全被那“一碗抵五碗”的烈酒勾走了,他搓了搓手,興奮中帶著急切:
“好好好!那咱們可說好了!你那個法子........叫什麼來著?蒸.....蒸什麼?”
“蒸餾。”呂布提醒道,“其中的關鍵要點,回頭得空本侯寫下來給你。現在先不說這個。”
他話鋒一轉,重新拉回正題,“你還是先把你知道的,袁紹大軍的糧草運輸路徑,給本侯一五一十地說清楚。”
一旁的顏良立刻幫腔,語氣帶著熟絡的承諾:“是啊,淳將軍!等此番戰事了結,你我定要找個機會,好好喝上一場,不醉不休!”
淳于瓊朝顏良挑了挑眉毛,帶著老酒友的挑釁:
“那是自然!到時候本將軍倒要看看,你顏良的酒量有沒有長進!”
隨即,他看向呂布,臉上露出一絲為難,商量著說道:
“呂侯爺,那些正式的糧草排程文書,我一時半會兒真想不全。不過......我私下裡給那些相熟的、愛喝酒的將領們運酒的路徑,倒是記得清楚.....你看,說這個行不行?”
他頓了頓,補充道,語氣竟帶著幾分請求:“這些人.....大多是我以前帶過的兵,能不能.....儘量留他們活口?都是能喝的好漢子......”
呂布心中暗笑,這運酒路徑本質上就是繞過正規渠道的補給線,往往更能反映前線部隊的真實位置和機動情況,他大手一揮:
“一回事!你說便是,本侯自有分寸。”
......
五日後。
逢紀帶著一支精幹的小隊人馬,策馬離開了鄴城。
此刻的袁紹軍大營,氣氛己然不同往日。
原本寄予厚望、耗費巨大的“高櫓戰術”被呂布的霹靂車輕易破解,整個戰略部署被打亂,袁紹正在焦頭爛額地重新調動兵力。
呂布派出的張郃與高覽,正穩步清理著陳留周邊殘餘的高櫓。
進度雖然不算快,但這並非因為高櫓本身出現了什麼有效的抵抗手段,實在是霹靂車這等龐然大物移動起來過於緩慢,如同巨象轉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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