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逢先生莫要過於擔憂。”
“淳將軍做事向來有他的章法,或許.....或許是糧草在運輸途中,被呂布的遊騎騷擾,有所耽擱了吧?”
逢紀眉頭緊鎖,心中的不安愈發強烈,他忍不住對身旁的趙睿低聲道:
“本官最擔心的,便是淳將軍他那.....每日在軍中飲酒的習慣。平日也就罷了,如今這般緊要關頭,萬一.....”
趙睿卻是不以為然地笑了笑,語氣篤定地替老上司辯解:
“逢先生多慮了。任何事情都可能出紕漏,唯獨喝酒誤事這一條,絕不可能發生在淳將軍身上!”
“末將在淳將軍麾下效力超過三載,親眼所見,他便是飲下千杯,亦是從容自若,思路清晰,從未有過半分差池!”
“軍中甚至流傳,將軍他是酒神轉世,越喝越精神!”
逢紀擺了擺手,不想在這個問題上多做糾纏。
按理說,軍營之中嚴禁飲酒乃是鐵律,可偏偏這淳于瓊是個異數。
他不僅喝不醉,資歷還老得嚇人......曾是漢靈帝設立的西園八校尉之一的右校尉,論起輩分和地位,比袁紹、曹操都不遑多讓。
有這層光環在,加上他確實沒因喝酒捅過大婁子,久而久之,也就沒人敢拿軍紀說事,只能睜隻眼閉隻眼。
連帶著,整個冀州軍上下的飲酒風氣都寬鬆了不少,軍紀無形中便鬆懈了一個檔次。
“行了行了,不必爭辯。”
逢紀打斷道,“耳聽為虛,眼見為實。咱們親自去他營中走一遭!如今糧草供給必須重新規劃,刻不容緩。”
商議既定,逢紀與趙睿帶著五百名護衛,一行人策馬揚鞭,一頭扎進了通往烏巢糧倉的那片用於隱蔽的茂密林地。
越是靠近核心營地區域,逢紀仔細觀察著沿途的哨卡、拒馬和巡邏隊伍的佈置,原本緊鎖的眉頭漸漸舒展開一些,甚至微微頷首,語氣中帶上了幾分讚許:
“看來確是本官多慮了。”
“你看這營盤,外鬆內緊,哨位刁鑽,防禦工事層層遞進,頗有章法。”
“淳將軍不愧沙場名將,根基猶在,並未因.....嗯,並未懈怠。”
他終究還是把“飲酒”二字嚥了回去。
趙睿與有榮焉地挺起胸膛:
“那是自然!末將這一身排兵佈陣的本事,多是淳將軍親手所授!”
“他不僅教我們打仗,更教我們如何帶兵,如何與人相處,如何在軍中立足!”
“論及在將士們心中的威望,淳將軍若認第二,無人敢稱第一!”
然而,當他的目光掃過近在咫尺的主營區域,仔細審視那些士兵的站位、巡邏路線的交叉以及整個營盤的佈局細節時,他的眉頭卻不自覺地慢慢皺了起來,臉上浮現出困惑與不確定。
“怎麼了?”逢紀察覺到他神色的變化,出聲詢問。
趙睿遲疑了一下,指著營內佈局,低聲道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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