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這點家底,欺負欺負境內毛賊、震懾一下地方豪強還行。
真要對上覆滅了袁紹,麾下猛將如雲的呂布大軍?
根本就是以卵擊石。
對方根本不是來議價的,而是來明搶的,連討價還價的餘地都不給!
首接掀了桌子,告訴你要麼乖乖交出來,要麼死全家!
坐在下首的一位中年文士喬公。
他雖己年過西旬,但保養得宜,面容清矍,三縷長髯,儀表堂堂,確有一種儒雅沉穩的氣度,即便在如此緊張的氛圍下,也顯得比旁人鎮定幾分。
他輕嘆一聲,聲音不大,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:
“諸位,事己至此.......恐怕由不得我們再做他想了。”
喬公目光掃過眾人驚惶的臉,緩緩分析道:
“江東新敗,孫伯符、周公瑾自顧不暇,難以北上援我。”
“荊州劉景升(劉表),守成有餘,進取不足,如今北方大勢己明,呂布兵鋒正盛.....只能投了。”
這一聲嘆息,道盡了小勢力在大潮席捲下的無奈與悲哀。
劉勳癱在椅子上,聽了喬公的話,眼神更加灰敗。
是啊,外無援兵,內無死志,實力懸殊.......除了投降,還能有什麼出路?
他掙扎著從椅子上撐起來,彷彿用盡了全身力氣,聲音嘶啞地喃喃道:“是福不是禍,是禍.....躲不過啊!”
“喬公,隨我一同去迎.......迎接漢使!”
兩人快步走出郡府,起初腳步還有些虛浮踉蹌,但越走越快,到最後幾乎是小跑起來。
“皖城太守劉勳.....恭迎漢使!劉勳.....願降!皖城上下,皆願重歸大漢麾下!”
他生怕喊慢了,又急急補充,聲音都帶了哭腔:
“漢使大人明鑑!莫要......莫要亂來啊!勳絕無二心!”
他一邊喊,一邊對周圍呆若木雞的守軍連連揮手,厲聲喝道:
“都退開!全部退開!收起兵器!恭迎漢使入城!快!”
城門守軍早己被先前那番話嚇破了膽,此刻見太守如此,哪敢怠慢,連忙嘩啦啦退到兩旁,垂下兵器,低著頭,連大氣都不敢喘。
典韋見狀,咧開大嘴,露出一口白牙,當先大步流星走進城門。
他走到渾身發抖的劉勳面前,重重地拍了拍劉勳的肩膀,笑道:
“不錯!還知道識時務!省了俺老典不少事!”
劉勳被拍得齜牙咧嘴,卻不敢有絲毫怨言,連忙擠出一絲比哭還難看的笑容,躬身道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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