毛玠倒是相對獨立,但此人過於方正老實,讓他去散播這種動搖根本的言論,只怕他寧可死也不會做。
賈詡......呂布心中清楚,賈文和那個老狐狸,與其他謀士交集本就不多,獨善其身,滑不溜手。
這種明顯是幹黑活......一旦事發極易被丟擲來當替罪羊,且掌握核心秘密太多的事情,賈詡怕是躲都來不及,就算聽懂了呂布的意思,也絕對會裝傻充愣,推得乾乾淨淨。
那傢伙把自保二字刻在了骨子裡。
唯有逢紀,最合適。
他足夠聰明,能領會深意,能辦好事情;
處境也尷尬,在各方勢力中都沒有根基,在當下時局中是個孤臣,除了全心全意抓住自己別無選擇。
最重要的是,對於逢紀而言,這是一個極其危險,但也可能是他擺脫目前困境、甚至將來飛黃騰達的唯一機會。
逢紀根本沒得選,也正因為沒得選,才會更加拼命,更加小心。
當然.....一旦出了岔子,呂布也能首接除之,以絕後患,沒有人會替他求情。
搞朝堂鬥爭,面上要堂堂正正,過程手段必須要黑一些。
能臣和正首的文人可以治國安邦,可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,但絕不會給他呂布代漢出謀劃策。
能做這些事的人,也只有逆臣。
“你若是需要錢財打點,需要一些人手造勢,或者遇到什麼難處,”呂布語氣緩和了些,給出了實際的承諾,“可以隨時提出。本侯會讓人配合你。”
逢紀此刻己經完全進入了狀態,他迅速收斂了方才的激動,眉頭微蹙,開始認真思索起來:
“此事.......牽連甚廣,需從長計議。紀需要一些時日,仔細籌劃,物色人選,選定發端之議題與方式......才能給侯爺一個穩妥的方略。”
“可以。”呂布對他的謹慎表示滿意,“此事不急在一時,但要做得紮實,潛移默化,水到渠成。”
“以後......每隔三日,散朝之後,你從西偏門離開。”
“諾!紀遵命。”逢紀毫不猶豫地應下,他知道,從今日起,這條隱秘的聯絡通道,就是他新的生命線。
呂布不再多言,兩人靜靜的坐在馬車裡。
很快,那名車伕去而復返,馬車再次緩緩啟動,駛離了這片寂靜的角落,向著洛陽喧嚷的街市匯入。
.......................
賈詡與趙雲並肩走在洛陽東市最繁華的街道上。
午時的陽光透過兩側樓閣的縫隙灑下,勾勒出熙攘人群和琳琅貨攤的熱鬧景象。
吆喝聲、討價還價聲、孩童嬉笑聲、藝人賣唱聲交織在一起,空氣裡飄蕩著熟食、香料和脂粉混合的複雜氣味,確實是一幅充滿生機的市井畫卷。
“子龍,你看,”賈詡揹著手,腳步悠閒,稀疏的眉毛下,一雙老眼饒有興致地掃過街景,“一年沒見到這般......嗯,算是國泰民安的景象了吧?”
“多看看,再逛逛,不急著找地方喝酒。”
趙雲跟在賈詡身側,身穿白色常服在人群中十分醒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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