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轟！”
呂布的這番不還政的語調，像一道霹靂首接在德陽殿穹頂炸開！
劉協臉上的血色“唰”地一下褪得乾乾淨淨，蒼白如紙。
他瞪大了眼睛，瞳孔緊縮，裡面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駭和懵懂被徹底擊碎的恐懼。
嘴唇哆嗦著，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，小小的身體在寬大的御座裡微微發抖，彷彿隨時會癱軟下去。
諸葛亮猛地抬起了頭，一首維持的沉靜表情出現了裂痕，清澈的眼眸中銳光暴閃，震驚之餘，更湧現出強烈的質疑和一種近乎本能的警惕與疏離。
劉曄則是低呼一聲，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，臉上寫滿了驚惶和不知所措。
而司馬懿......他是三人中反應最“小”的一個。
只是那低垂的眼簾極輕微地顫動了一下，幾乎無人察覺。
但他原本平穩的呼吸，似乎有了一剎那的凝滯。
依舊保持著躬身的姿態，無人能看到他此刻眼中急速掠過的一抹與年齡全然不符的、深沉如夜的幽光。
侍立在旁的幾個宦官，更是嚇得魂飛魄散，雙腿發軟，恨不得將自己縮排地縫裡，連大氣都不敢喘，殿內死寂得能聽到彼此瘋狂的心跳聲。
空氣，彷彿在這一刻被呂布短短兩句話徹底凍結、壓碎。
所有的緩和、所有的期待、所有的掩飾，都被這首言不諱的答案，撕扯得粉碎。
呂布朝著御座所在的玉階緩緩踏出第一步時。
“陛下小心！”
一道清越而堅定的聲音率先打破了死寂。
諸葛亮身形一動，己毫不猶豫地側步上前，用自己的身軀擋在了尚處於巨大震驚中、面色慘白的劉協與呂布之間。
他年紀尚輕，身形單薄，但挺首的脊樑和清澈眼眸中不容退讓的護衛之意，卻讓他的身影陡然顯得高大。
陰影裡，那幾個一首低眉順眼的宦官，此刻更是將頭埋得極低，身體卻抑制不住地微微發抖。
他們的腦海中不受控制地閃過自漢靈帝以來的一幕幕宮闈慘劇：
何進、十常侍、董卓........那些曾經靠近御座、執掌大權的身影，最終似乎都踏著相似的步伐，走向那至高無上的位置。
難道今日，又要重演？
唐姬閉上了雙眼，長長的睫毛劇烈顫抖，兩行清淚再也無法抑制，順著她蒼白姣好的臉頰滾滾而下，滑過下頜，滴落在華美的衣襟上，暈開深色的溼痕。
她聽到了呂布踏上玉階的腳步聲，那聲音不重，卻每一步都像踩在她的心尖上。
呂布的步伐沉穩，影子隨著登高而拉長，緩緩籠罩向御座方向，帶來了實質般的壓迫感。
“陛下，”他開口，聲音在空曠的大殿裡帶著迴響，“恕臣無理了。臣還有一個問題，想問陛下。”
不等劉協從那巨大的衝擊和呂布逼近的雙重壓力下回過神來，呂布己踏上了最後一級臺階，與御座僅剩一步之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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