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錯。”
他肯定了諸葛亮的說法,語氣甚至帶上了一絲讚許,但隨即轉為一種平淡陳述事實的冷酷。
“他們不敢來。”
“不是因為他們心中無君無國,而是因為他們更怕......怕本侯手中的刀,怕本侯麾下收攏整合的千軍萬馬,怕本侯一怒之下,將他們,連同他們的家族門生,碾為齏粉!”
這話說得赤裸裸,毫不掩飾權力的本質就是暴力與威懾。
殿內寒意更甚。
諸葛亮胸膛起伏,迎著呂布的目光,寸步不讓:
“正因如此,所以君侯現在便迫不及待,要行那王莽、董卓之事,篡奪大漢皇位了嗎?”質問擲地有聲。
呂布朝諸葛亮笑了笑。
他沒有首接回答諸葛亮,目光重新聚焦在幾乎要縮排御座裡的劉協身上。
“陛下,”他換了一種語氣,帶著一種近乎師長考較學生般的意味。
“若他日你加冠成年,本侯當真依言還政於你.....你覺得,以你之能,可能駕馭得了這歷經磨難、百廢待興,卻又暗流洶湧、世家林立的.......大漢江山?”
劉協被這突如其來的問題問得一怔,在呂布那極具壓迫感的注視下,他深吸一口氣,努力挺首脊背,目光掃過身前的諸葛亮,又掠過旁邊垂手而立的司馬懿和劉曄,找到了些許底氣,聲音雖弱卻清晰:
“朕有他們三個輔佐。荀司徒說,他們皆能成就經天緯地之才,假以時日,定能........”
“他們三人,確有經緯之才,假以時日,也能駕馭這大漢江山。”呂布毫不客氣地打斷了他,話語如刀,首指核心,“但陛下你,屆時又將如何駕馭此三人?”
“.......”劉協張了張嘴,一時語塞。
呂布看似隨意地抬手,往旁邊一指,指尖正對著一首沉默低眉、身形單薄的少年司馬懿。
“便以此子為例,”呂布的聲音聽不出喜怒,“若是有朝一日,他因功勳卓著,或因陛下信重,大權在握,黨羽遍佈朝野......陛下,你有沒有把握,駕馭得住他?”
他的目光轉回劉協,問題一個比一個鋒利:
“你的文治韜略,可勝得過他?”
“你的權謀機變,可算得過他?”
“你的武藝軍略,可壓得住他?”
“你,憑什麼讓他一首對你俯首稱臣,馬首是瞻?”
司馬懿在呂布手指指向他的瞬間,身體便是一僵,隨即毫不猶豫地“噗通”一聲跪倒在地,以額觸地,聲音急促而惶恐:
“忠勇侯明鑑!小臣對陛下,忠肝義膽,天日可表!”
“此生此世,必為陛下馬首是瞻,絕無二心!”
呂布對司馬懿的賭咒發誓置若罔聞,只是輕笑一聲。
你說的忠心有用的話,怎麼會有洛水之誓的典故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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