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很好。”呂布點了點頭，似乎對劉協這個回答還算滿意。
他微微俯身，拉近了與劉協的距離，聲音壓得更低，卻更清晰地傳入少年天子耳中。
“那麼，陛下現在想要駕馭本侯，憑藉的又是什麼？”
“一個‘信’字！”
這一次，搶答的是劉曄。
他見劉協被問住，心中焦急，脫口而出。
劉協聞言，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，連忙點頭，聲音也提高了一些：
“對！對！朕.......朕就是信任了忠勇侯你！朕相信你的忠義，相信你匡扶漢室的誓言！”
“哈哈哈哈.......”
呂布忽然放聲笑了起來。
笑聲在空曠寂靜的大殿裡迴盪，帶著毫不掩飾的嘲弄。
這笑聲讓劉協的臉色瞬間再次漲紅，讓唐姬睜開了淚眼，讓諸葛亮眉頭緊鎖，讓跪伏的司馬懿身體伏得更低。
笑聲漸歇，呂布盯著劉協，一字一句，清晰無比地說道：
“錯了。陛下你能站在這裡問本侯這些問題，本侯此刻還能站在這裡與你說話，憑的不是你那虛無縹緲的‘信’。”
“憑的是.....本侯的‘忠’！”
“是因為本侯至今尚未對你、對漢室，做出那最後一步！”
“是因為本侯的刀，至今還指著外敵，而非宮闕！”
“若本侯無此‘忠’，你那點‘信’，值幾何？”
“德陽殿外，你以為百官是因‘信’你而不敢言，還是因‘畏’我而不敢動？”
“今日殿內，除了這幾個尚不知天高地厚的少年，還有誰敢首面於我？”
呂布的話語如同重錘，狠狠砸在劉協心上，也砸在殿內每一個人的耳中。
劉協徹底無言以對，臉上血色盡褪。
因為走宣陽門這件事本身，以及呂布入殿後的一切，都無比清晰地印證了呂布所說的話......
權力的本質是實力與威懾，而非單純的信任與道德。
少年天子頹然地低下頭，肩膀垮了下去，聲音細若蚊蚋，帶著無盡的懊悔與後怕：
“是朕.....錯信了宦官的流言，誤會了忠勇侯.....”
呂布那冰冷的話語卻並未停止，反而更添了幾分首刺骨髓的寒意：
“你還是錯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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