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高將軍,非是吾等不從命。煉丹乃通神之事,講究誠心正意。”
“依貧道看,不若請侯爺親臨。主家不至,心念不達,這丹.......如何能煉?又為誰而煉?”
甘始也頷首贊同,他抬頭望了望天,又環顧這廢棄的營壘,掐指細算,眉頭越皺越緊:
“不妥,不妥。此地久曠兵戈,煞氣未散,陰濁潛伏。”
“天時不利,地利不佳,人和.......呵呵,侯爺亦未親至。天、地、人三才皆不契合,強行開爐,非但無益,反恐招致不祥啊!”
他說得煞有介事,最後一聲長嘆,徑自坐回蒲團,閉目不言。
其他方術士彷彿收到了訊號一般,紛紛或搖頭嘆息,或撫浮塵默誦,或抬頭觀天,總之再無一人有動手開爐的意思,默契地進入了靜坐的狀態。
高順看著這一地“神仙”,只覺得頭皮陣陣發麻。
他從軍出身,慣於首來首去,何曾對付過這等油滑圓轉、滿口玄虛的人物?
以前他也聽聞過這些方士確有呼風喚雨、畫符治病的神通,心中不免存著幾分敬畏。
可呂布吩咐抓人時,卻說得斬釘截鐵:什麼神仙?十個裡有十一個都是老騙子!只管抓來,本侯自有道理。
此刻,面對這軟釘子陣,高順是信呂布的判斷,卻苦於無法拆穿,更不知如何強行讓他們“炸爐”。
他深吸一口氣,忍住拔刀的衝動,招手喚來一名親兵,壓低聲音急切道:
“速去侯府,稟報侯爺!就說.......就說這些道長們架子大,非要侯爺親至,還要挑時辰挑地方,不肯煉丹!”
“把這裡的情形,原原本本告知侯爺!快去!”
“是!”親兵抱拳,轉身就跑。
然而,他才衝出營壘大門沒幾步,幾乎是以更快的速度退了回來,臉上帶著驚喜的表情。
高順一愣:“怎麼?讓你去稟報,你......”
“將軍!侯爺.......侯爺來了!己經到了門口!還帶著荀司徒、荀侍中、鍾侍中好幾位大人!”親兵急忙回稟。
他話音剛落,一陣腳步聲便由遠及近。
呂布大步踏入,身後跟著面色各異的荀彧、荀攸、鍾繇,以及悠然踱步的蔡邕。
營壘內閉目養神的方術士們耳朵微動,紛紛睜開眼來。
此時,角落裡,一個一首未曾出聲、身著深紫色八卦道袍,頭戴烏木道冠,面容清癯、雙目狹長的道士,身體輕輕一顫,旋即臉上露出一抹高深莫測的微笑。
他拂塵一甩,聲音不大,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:
“無量天尊。”
“貧道方才神遊太虛,默叩祖師,請示機緣。”
“冥冥中有所感召,知曉貴客將至。不想,竟是應在此刻。”
周圍的道士們先是一靜,隨即反應過來,紛紛面露恍然與敬佩之色,各種恭維之聲立刻湧向這位紫袍道士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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