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現在又不急著非得生兒子了,夫君何必如此心急上榻?”
她眼波流轉,瞥向窗外朦朧的月色,聲音變得柔和帶著撒嬌意味。
“今日月色正好,不如.......夫君陪妾身撫琴一曲?備上一杯清酒,也是雅事一樁。”
“這些日子,光顧著.....光顧著想那些繼承大統生兒子的事,都許久未曾靜心練琴了。”
呂布一聽“撫琴”、“雅事”,頓時覺得一個頭兩個大,連忙告饒:
“別啊琰兒!那些雅緻的東西,多沒勁啊!為夫還是覺得俗一點接地氣。”
“妾身今日想要彈奏一首新曲呢!”蔡琰不肯輕易放過他,主動拉起呂布的手,往擺放古琴的窗邊小案走去,眼中帶著溫柔卻不容拒絕的笑意。
呂布被那溫軟的手牽著,半推半就地跟上,嘴裡還嘀咕著:
“大晚上的,燭火又不甚明亮,看琴絃都費勁,又容易傷了眼睛。明日天亮了再彈也不遲。”
蔡琰己在琴案前翩然坐下,聞言回頭瞥了他一眼,唇角微揚:
“夫君多慮了。琴韻在心,弦位在指,何須眼觀?便是閉目,妾身也能奏得。”
她說著,素手輕撫,隨意試了兩個音,清越的琴聲在靜夜中格外悅耳。
“閉目奏琴?本侯不信。”呂布抱著臂膀,故意擺出一副懷疑的模樣。
蔡琰也不爭辯,只是微微一笑,抬手便將琴案旁唯一的那盞青銅雁足燈輕輕吹滅。
霎時間,室內光線暗了大半,唯有窗外透進的朦朧月光,勾勒出她端坐的窈窕輪廓和古琴的模糊形影。
“現在,便證明給夫君看。”她聲音輕柔,卻帶著一絲小小的挑釁與自信。
話音剛落,指尖己落於弦上。
清越而略顯幽深的琴音流淌而出,音符在黑暗中跳躍,更顯空靈悠遠,少了些匠氣,多了分隨性抒懷的韻味。
蔡琰微垂著頭,纖指翻飛,全憑心神與肌肉記憶駕馭著七絃。
呂布倚在窗邊,藉著月光看著她朦朧的身影,那專注撫琴的姿態,與平日裡持重溫婉又不盡相同,別有一種吸引人的沉靜之美。
他看了一會兒,嘴角勾起一抹壞笑,躡手躡腳地挪到她的身後。
“不要干擾我彈琴。”蔡琰雖未回頭,卻彷彿腦後長了眼睛,琴音未亂,聲音裡帶著一絲瞭然的警告。
呂布從身後貼近,溫熱的氣息拂過她的耳畔,低笑道:“你彈你的便是。”
“些許‘騷擾’,正好鍛鍊夫人的定力。”
話音未落,手臂己然環過,攬住了那纖細卻柔韌的腰肢。
“嗯......”蔡琰猝不及防,嬌軀微微一顫,手下琴音猛然一抖,發出一個不和諧的滑音。
她深吸一口氣,定了定神,指尖重新找到韻律,琴聲才又恢復了流暢,只是那節奏,似乎比方才快了一絲。
“妾身定力可好了,”她強自鎮定,聲音卻洩露了一絲顫音,“夏日院中習琴,蝴蝶紛飛擾攘,妾身也能巋然不動,心無旁騖......就是你......哎呀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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