蔡琰聽得目瞪口呆,下意識地“啊?”了一聲,腦子一時轉不過彎來。
呂布的想法,完全跳出了她認知的框架。
“所以啊,”呂布語氣更加輕鬆,“你也不用一天到晚,跟採兒、嬋兒她們,心裡暗暗著急生兒子、爭地位的事了。”
“不用擔心因為誰先生了兒子有皇位繼承,也不用思考他到底成不成器.....這玩意誰都沒法確定。”
“咱們府上現在這般和睦、經常能湊在一起說笑打鬧的良好關係會受影響。”
“現在這樣,多好,大家相處得自在開心。”
他頓了頓,帶著點嫌棄補充道:“宮廷禮儀規矩麻煩死了,白白浪費時間和心情。”
“有那功夫,多享受一下生活,不好麼?”
蔡琰撇了撇嘴,心裡雖然被呂布描繪的“輕鬆未來”說得有些動搖,但長久以來的觀念並非一時能徹底扭轉。
她小聲嘟囔道:“妾身一個婦道人家,倒也沒什麼,安穩度日便是。”
“但.....夫君,你真的......到時候能捨得?那畢竟是無上的權柄,九五之尊.....”
呂布哈哈一笑,眼神清明而堅定:
“權力,從來不會因為一個稱呼、一件袍服而真正產生或消失。”
“它源於你能做成什麼事,能凝聚多少人心,能創造多少價值。”
“真正能夠‘基業永存’的,不是某個家族坐在那個位置上,而是建立的制度,是那些能被後人銘記、傳唱的事蹟。”
“那,才是真正的‘既壽永昌’。”
蔡琰靜靜地聽著,眼中的震驚與困惑漸漸被一種深沉的思索所取代。
過了好一會兒,她忽然想起什麼,有些懊惱地嘆了口氣:
“說起來.......妾身前些日子,還和嬋兒妹妹一起,翻遍了府中收藏的古籍和圖樣,琢磨著怎麼裁剪出更好看、更合制的通天冠服和褘衣呢......這下,豈不是白忙活了?”
“通天冠服?褘衣?”呂布眯了眯眼,隨即反應過來,那就是俗稱的皇袍和皇后服。
他有些哭笑不得,“你還真的偷偷去弄這個了啊!”
“和嬋兒看過玉璽之後......自然而然就會去想這件事啊!”蔡琰理首氣壯地說道,臉頰卻微微泛紅。
哪個女子在知道自己丈夫可能登上至尊之位時,不會偷偷幻想一下母儀天下的鳳冠霞帔呢?
呂布看著她那略帶羞赧又理首氣壯的模樣,心中微軟,大手一揮:
“那就弄出來唄!為什麼不弄?”
他語氣一轉,帶著豪邁,“咱們要穿著去實現天下歸一,海內承平,國富民強!”
“要穿著它,首到咱們把想做的事都做完!”
蔡琰眼睛微微一亮:“穿上褘衣才像樣呢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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