趁著小喬被幹餅堵得“嗚嗚”說不出話,她湊到妹妹耳邊,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、近乎氣音的聲調,咬牙切齒地小聲補充:
“都叫你要謹言慎行了!謹言慎行!”
小喬被塞了滿嘴,睜著無辜的大眼睛,費力地咀嚼著,含糊地抗議:
“姐姐......噎.....噎著了......”
..................
傍晚。
袁術的府邸,燈火通明,笙歌隱隱。
廳堂一場精緻的私宴正在舉行。
主位上,袁術身著華貴的深紫色錦袍,頭戴進賢冠,面有得色,與同僚把酒言歡。
幾杯酒下肚,袁術面色更顯紅潤,他端著玉杯,朝對面的於夫羅挑了挑眉,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優越感:
“於夫羅,你來洛陽也有些時日了。”
“這些日子所見所聞,想必也該明白了,在本朝,這三公之位,位列人臣之極,位高權重,比起你那塞外的單于.......”
“呵呵,孰高孰低,心裡該有數了吧?”
於夫羅放下手中的酒杯,臉上帶著笑容,語氣卻頗為堅持:
“袁司空,按我們草原的規矩和你們大漢的禮制來看,單于統領一部,與天子約為兄弟,位比諸侯王,理論上........確實還是比三公要尊貴那麼一點的。”
“這一點,恐怕難以改變。”
他倒不是故意頂撞,只是在陳述一個在他看來毋庸置疑的事實。
袁術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,冷哼一聲,將酒杯不輕不重地頓在案上,側過頭去,一副懶得與他這“蠻夷”理論的模樣。
廳內氣氛微凝。
於夫羅趕忙換上更加謙遜的笑容,話鋒一轉:
“不過嘛......司空大人,我於夫羅這些日子在洛陽,是真切感受到了。”
“在中原,在天下士人百姓眼中,您這‘五世三公’的袁氏門楣,可比什麼草原單于要受人尊崇、敬畏得多了!”
他頓了頓,帶著點推心置腹的意味:
“您看啊,三公之位,雖然尊榮無比,但並非世襲,非大才大德者不能居之。”
“這恰恰說明,袁氏一門,代代皆出人傑,憑的是真本事、真名望!”
“不像我這個單于......”他自嘲地笑了笑,“不過是靠著血脈傳承,生下來就註定的位置。”
“跟您這壘世積累的清譽與威望比起來,我這個單于,實在.......實在算不得什麼。”
袁術聽著於夫羅這番話,臉色由陰轉晴,他是靠真本事的.......這說法簡首撓到了他內心最癢處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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