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安排?”
唐姬嗤笑一聲,眼中滿是譏誚與認命般的淒涼,“還能有何安排?”
“無非是為陛下擇一偏遠富庶之地,劃為封邑,賞賜些財帛奴婢,然後......聽天由命,自生自滅罷了。”
“史書上,這般‘厚待’前朝帝王的還少嗎?”
“最好的結果,也就是像是海昏侯劉賀那般,安居一隅。”
她的話語裡,悲涼意味濃重。
“至於本宮......”
聲音低了下去,帶著顫抖與孤寂:
“與陛下終究只是叔嫂之名,年歲漸長,自當避嫌。”
“尋一處鄉野僻靜之所,青燈古佛......或者,做些刺繡女紅,聊以度日,了此殘生罷了。”
呂布靜靜地聽著,首到唐姬說到‘刺繡女紅’,他忽然“噗嗤”一聲,笑了出來。
這笑聲在凝重的氣氛中顯得格外突兀,甚至有些失禮。
唐姬一愣,隨即因這笑聲中似乎蘊含的嘲弄而羞惱,怒視呂布:
“你!”
呂布收斂了笑意,但眼中仍帶著一絲古怪的神色。
他慢條斯理地從懷中掏出一個物件......那是一個布料尋常、但繡工明顯有些生澀、甚至歪歪扭扭的......錢袋子。
這是一年前王妃贈予他的。
他將錢袋拎在手中,對著唐姬晃了晃:
“王妃.....你說你日後要去鄉間,做刺繡女工?你......確定?”
唐姬的目光一觸到那個錢袋,臉上“騰”地一下紅了個透,緊接著又被更深的憤怒取代。
當時剛學刺繡,手藝也確屬一般,為此還被呂布調侃過幾句,兩人之間甚至有過些許短暫而微妙的、不同於君臣的輕鬆互動。
此刻,呂布竟在如此情境下拿出此物,還這般語氣......
在她看來,這無異於將她昔日的善意拿出來公開羞辱、踐踏!
“你.....你......”唐姬氣得渾身發抖,指著呂布,一時竟說不出完整的話,只覺得無邊的屈辱和悲憤湧上心頭,眼圈瞬間紅了。
她猛地一甩袖,背過身去,聲音因極力壓抑而尖銳顫抖:
“忠勇侯!你......你竟如此羞辱本宮?”
“好!好!待到你大事己成之日,本宮......本宮便自縊於先帝靈前!絕不受你這等折辱!”
見她反應如此激烈,甚至以死相脅,呂布這才收起那副調侃神情,正色道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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