呂布卻眯起眼睛,仔細看了看他有些蒼白的臉色和破損道袍下隱約的塵土血跡,不放心地道:
“你離炸爐不遠,誰知道有沒有內傷,或者被細小碎片所傷?”
“檢查一下比較放心。”
他語氣轉為“鄭重”,“你們可都是本侯看中的人才,將來要擔大任的,一個都不能有事!你也一起去,讓華佗給仔細瞧瞧!”
“不不不!侯爺!真的不用!貧道真的沒事!”郤儉嚇得魂飛魄散,連連後退。
“一併帶走!”呂布毫無商量餘地,再次揮手。
立刻又有幾名如狼似虎的親兵上前,不由分說,架起哭喊掙扎的郤儉,連同被抬起的左慈一起,迅速朝著營外華佗醫館的方向而去。
“把所有受傷的,只要還有口氣的,全部送到華佗先生處救治!”
呂布對著剩下的親兵和驚魂未定的其他方士、工匠高聲道。
“告訴他們,這是救命!誰要是再哇哇亂叫不肯配合.....就先拿布團塞住嘴巴!務必治好!”
“侯爺饒命啊!”
“我等知錯了!莫要折磨人了!”
“求侯爺開恩,給個痛快吧!”
淒厲的求饒和慘叫聲在軍營上空交替響起,又隨著被強行帶走而迅速遠去,最終歸於一種異樣的平靜。
只有那未曾散盡的硝煙,還在訴說著方才的驚險與......某種新事物的誕生。
呂布獨自站在那張記錄著“火藥”原始配方的桌案前,指尖拂過上面潦草的字跡和粗略的配比記錄。
他抬起頭,目光落在沒有被爆炸波及的甘始身上。
“甘道長,”呂布的聲音平靜下來,“眼下,就你一個還能主持局面了。”
“加把勁,把這配方再好好最佳化最佳化。比例、研磨細度、混合均勻程度、乾溼.......都可以試。你的付出,本侯會記得。”
他走近兩步,指著滿地狼藉和傷員被抬走的方向,語氣轉為一種務實到冷酷的指導:
“現在己經確定,這東西確實能炸,而且威力不小。那往後,每次試煉,就挪到那邊的山洞裡去。”
他指了指軍營後方依傍的山壁,“聲音悶在裡面,傳不遠,炸飛的碎片也不至於崩得到處都是,傷及無辜。”
“你還有所有參與的人,點火之後,給本侯站得遠遠的!用長竿引火!然後,仔細記錄每一次的威力大小、聲響、煙霧、碎片飛散情況。”
“記住,無論威力大還是小,哪怕只是‘噗’地冒股煙,都要給本侯詳詳細細地記下來!”
甘始眼看左慈和郤儉的下場,又聽呂布這細緻到可怕的安排,心知此事無論如何是躲不過去了。
他面色變幻,沉默了好一會兒,才小心翼翼地、帶著試探開口:
“侯爺方才說......無論威力大小都要記錄......莫非,這.....這火藥,威力小的,侯爺也覺得有用?”
呂布點了點頭,肯定道:“當然有用。用處多了去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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