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中先是迷茫，隨即漸漸亮起一種混合出了奇異的光芒。
他深吸一口氣，整了整道袍，朝著呂布鄭重地拱手一揖，語氣也變得“崇高”起來：
“侯爺深謀遠慮，心繫百姓與軍政，貧道佩服！”
“既如此，從今日起，貧道便主攻鑽研那威力小、易控制的火藥之法，力求造出便捷安全之物，以為百姓生活增色，謀取福利！”
他挺首腰板，一臉正氣地補充。
“同時，貧道也會密切關注烏角先生與郤儉道長那邊的進展，待他們傷愈歸來，定當督促他們全力研製威力大的火藥。”
“以助力侯爺軍政大業，開疆拓土！”
“侯爺放心，他二人若是傷好後畏難退縮，或玩什麼花招，貧道最懂方術士，定能一眼看穿，及時稟報侯爺！”
呂布聽著甘始這番義正辭嚴、瞬間把自己抬到監督者和民生代表高位的表態，不由得上下掃了他幾眼，嘴角扯出一個似笑非笑的弧度：
“喲？你想進步啊！”
“這麼快你就要開始監督另外兩人了呀？”
他話鋒一轉，敲打道：“不過你也別以為威力小的就容易。”
“要煉得方便使用，穩定可靠，還能玩出花樣來......這裡面的門道，未必比追求大威力簡單。”
“具體怎麼弄，用什麼材料包裹，怎麼引燃，怎麼保證既有效果又不至於傷人.......你得多動動腦子，多試試。”
甘始連忙點頭，臉上露出躍躍欲試：
“侯爺所言極是！不炸傷人，安全易用，乃是貧道如今之追求。”
“便捷之事，貧道定當竭力。”
他眼珠轉了轉，忽然靈光一閃，“爐鼎爆炸的威力若是小些，爆炸聲音大一些......于軍中也可用於發號和驚擾。”
呂布聞言，臉上的笑意真切了些：“嗯，這思路不錯。你能主動往這方向想，有主觀能動性，那就怎麼都好！”
他拍了拍甘始的肩膀，力道溫和。
“好好幹！你們三人，要將全部的智慧與精力，都投身到這煉製、改良、應用‘火器’的偉大事業中來！”
“這才是真正的‘大道’！”
甘始正為得到肯定而稍感振奮，聽到“全部智慧與精力”、“偉大事業”這些詞，下意識地附和點頭，可隨即品味出呂布話中那漫長而無期的意味，不由渾身一個激靈，脫口而出：
“全部精力？煉這個煉一輩子？”
聲音裡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。
呂布理所當然地點了點頭：
“當然咯。這才剛摸著門邊呢。”
“以你們目前的水平......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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