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裡，只剩下趙雲與賈詡相對而坐。
桌上殘酒未收，雞骨狼藉。
棠棣花瓣還在飄落，落在空了的酒盞邊，落在賈詡那油漬斑斑的衣袖上。
趙雲沉默良久才開口。
“明日.......你我同去侯府，負荊請罪吧。”
他的聲音不高，卻透著幾分執拗：
“師兄今日.......是覺得這宴，生分了。他心裡不痛快，不是因為旁的，是因為我們把他當‘君’了，沒當‘兄’。”
他頓了頓，喉結滾動了一下：
“他不喜歡這樣。”
賈詡沒有立刻接話。
他垂著眼簾，良久，才微微搖了搖頭：
“再等等看。”
“老夫總覺得，侯爺方才那幾句話......有些不對勁。不是生氣的那種不對勁，是.....別的什麼。”
“侯爺似乎有種想要較勁的感覺......”
賈詡說到一半........說不上來了
“不能再猜錯心思了。”賈詡低聲說，像是自言自語，“再猜錯一次，老夫可能真就交代了，以高祖為例，無人能夠倖免。”
趙雲站起身。
“那先生先回去想想。”趙雲語氣平和，卻帶著一種堅定，“師兄還沒走遠。我若再等，就追不上了。”
賈詡抬起頭，疑惑地看著他。
趙雲坦然回視：“負荊請罪，宜早不宜遲。越拖，師兄心裡的那點芥蒂越難消。”
他頓了頓：“先生若要思量，便在這府上慢慢思量。雲先去了。”
賈詡愣了愣，忽然“嘚”了一聲，是那種又氣又笑的腔調：
“你這是在逐客啊......”
他撐著桌沿站起身，撣了撣衣袖上那片己經乾涸的油漬，無奈地搖了搖頭：
“........罷了。都去，就老夫不去，回頭傳到侯爺耳朵裡，又成了老夫不識抬舉。”
他抬腳朝門外走去，走了兩步，又回頭：
“愣著作甚？走啊。”
趙雲嘴角微微一勾，快步跟了上去。
.............
。後日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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