逢紀垂著眼，語氣平穩：“市井流言確實如此。”
“更有甚者言，袁司空欲以‘五世三公’之望，集合漢室舊臣，借玉璽不在、天命未歸之名，指侯爺.......得位不正，從中作梗。”
呂布乍一聽，有些荒謬。
袁術阻攔？
就憑他？
他呂布......一個手裡握著大漢全部兵馬的人.......
他袁術能攔得住？
但呂布很快意識到不對勁了。
笑意在他嘴角緩緩勾起。
他側過臉，看向逢紀。
逢紀也正看著他。
兩人目光相接，竟不約而同地——笑了。
那種笑，不是開懷，而是某種心照不宣的瞭然。
“如果那玉璽的流言是旁人散佈的，”呂布慢悠悠道，“本侯或許還得費些思量，琢磨袁術到底有沒有這個心思，有沒有這個本事。”
“可玉璽流言，本就是本侯親手放出去的。”
他頓了頓，眸光微閃：
“如此一來，倒是有意思了。”
逢紀適時介面：“有人在袁術背後玩花招。”
呂布點點頭：“或者說，有人想害袁術。”
逢紀沒有說話，只是微微頷首，默認了這個判斷。
呂布的目光落回車窗外，街市上人來人往，叫賣聲、車輪聲、孩童的嬉鬧聲混成一片。
“能不能找到散佈流言的人？”
逢紀搖頭，答得乾脆利落：
“臣散佈謠言之時，不會用熟悉的面孔。”
“此人亦然。極為謹慎，未曾留下任何可供追查的痕跡。”
呂布沒有追問。
他知道逢紀說的是實話。
敢陷害當朝司空的人，絕不會蠢到留下尾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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