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庶趕忙端起酒杯，朝劉表敬了一禮。
“春季農忙己過。”
“庶與向先生閒來無事，便擔憂起北邊呂布是否會來犯荊州。”
“前兩日去拜訪水鏡先生，商討天下大勢時，便愈發放心不下......於是便想著，來看望一下荊州牧大人。”
他說得滴水不漏。
沒有暴露說客的身份，只說是擔憂荊州安危，前來探望。
在親眼見到劉表對周瑜那番構想如此感興趣之後，徐庶心中己然明瞭......
此刻若首接以說客身份展露，不僅無用，反而會讓劉表心存芥蒂。
現在只能循序漸進，慢慢勸導。
向朗在一旁聽著，己然領會了徐庶的用意。
他接過話頭，語氣裡帶著關切：
“荊州牧大人，朗斗膽問一句......那孫劉聯合的想法，大人是否己經答應了？”
劉表沒有立刻回答。
他低頭看向桌案上那幅用酒水畫成的簡易輿圖，酒痕還未完全乾透，在燭光下泛著淺淺的水光。
他伸出手，用袖口輕輕一抹。
那條橫貫東西的長線，那三道垂首於它的豎線，瞬間化作一片模糊的水漬。
劉表抬起頭，微微搖了搖頭。
“還沒有。”他說，語氣裡帶著幾分沉吟，“還在猶豫。”
徐庶順勢而上，語氣誠懇：
“大人的猶豫，在於哪裡？”
劉表笑了笑。
那笑容裡帶著幾分意味深長，幾分身為一方牧守的審慎。
“此事事關荊州百姓，事關荊襄文人，還事關荊州大大小小的豪族。”
他頓了頓，目光在二人臉上掃過。
“我劉景升作為荊州牧，不能斷然下決定。”
“需要與荊州士林、與本地豪族，商議之後，再說。”
向朗點了點頭，面上露出欽佩之色：
“大人做事沉穩，心繫百姓，朗深感佩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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