向朗嚇了一跳，趕忙西下張望。
確認周圍沒有行人，他才鬆了口氣，壓低聲音勸道：
“元首先生，莫要說氣話了！這還是在治所外呢，隔牆有耳.......”
徐庶深吸一口氣。
那一口氣吸得很深，像是要把胸中那股怒火壓下去。
他閉上眼睛，片刻後睜開，眼中的怒意己淡了幾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深的無奈。
“世間就不可能兩全其美。”
他沉聲道，語氣裡帶著幾分冷意，“無論劉表他是投降呂布，還是與孫策組成聯軍，必然是有舍有得。”
“他身處荊州這種要害之地，害怕呂布征討他，又怕孫策來征討他......”
“竟然堂而皇之說為了百姓？”
“明明是他自己患得患失！”
他頓了頓，目光望向州治所的方向，語氣裡帶著幾分譏諷：
“難道他還有其他方法，解決目前的困境？”
“難道他在這裡磨蹭兩方勢力就不會來攻？”
向朗沉默片刻，輕輕嘆了口氣。
那嘆息裡，帶著幾分理解，幾分感慨，還有幾分對世事的了悟。
“水鏡先生，居在荊州多年，卻始終不願為劉表獻策。”
他看向徐庶，目光裡帶著幾分複雜的意味：
“恐怕.......也正是如此了。”
徐庶又一拳捶在樹幹上，那老樹晃了晃，又落下幾片葉子。
“他劉表割據一方，偏偏不善斷！”
徐庶咬著牙，聲音壓得極低，卻壓不住那股憤懣。
“盡在這裡浪費時間！若是他早早投降呂布，我徐庶今日何須來做說客？”
“若是他決定與孫策組成聯軍，那我們今日思索的便是如何取荊州，而不是勸這人投降！”
他又是一拳。
“氣死我也！”
向朗嚇了一跳，趕忙上前，一邊拍著徐庶的後背幫他順氣，一邊低聲勸道：
“元首先生，元首先生，消消氣，消消氣......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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