呂布說完，目光轉向曹操，首首盯著他：
“本侯問你，關於代漢之事，你有何想法？”
曹操怔了一瞬，旋即啞然失笑。
他搖了搖頭，語氣裡帶著幾分自嘲：
“我能有什麼異議？”
“無異議！”
三個字落下，他頓了頓，又道：
“說起來，侯爺可還記得，當年在潁川時，操曾與侯爺說過，操自幼的夙願，便是做那徵西大將軍。”
呂布眉頭微微一皺，眼中閃過一絲疑惑：
“徵西大將軍？本侯記得，你當時說的是‘寧可我負天下人，不可天下人負我’。”
曹操心頭猛地一跳。
這話我說過嗎？
我怎麼不記得了......
他額上沁出一層細密的冷汗，喉結微微滾動，嚥了口唾沫。
在呂布面前說這種話？
那不是找死嗎？
他飛速在記憶中搜尋，卻尋不到半點蹤跡。
但呂布言之鑿鑿，像在詐他......
“侯爺說笑了，”曹操強撐著擠出一抹笑意，語氣盡力顯得誠懇，“操怎會在侯爺面前說那般狂悖之言？操記得清清楚楚，當時侯爺還說要封操為魏王呢。”
呂布挑了挑眉，沒有接話，只靜靜看著他。
曹操索性將心一橫，神色愈發懇切：
“操年少時，確實只想著做徵西將軍，替大漢平定賊寇。”
“後來黃巾亂起，操也曾想過割據一方，保境安民。”
“可年歲漸長，眼見天下百姓流離失所，心中便想著，或許該匡扶漢室。”
“然而........”
他苦笑一聲，聲音低了下去：
“然而操既解不了董卓之困，又無法聚攏天下英豪一同匡扶漢室。”
“操在割據一方與匡扶漢室之間反覆搖擺，遲疑不決.......慚愧得很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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