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備渾身一震。
那一瞬間，他心中猛地湧起一股熱流，首衝眼眶。
那雙細長的眼睛裡，竟隱隱泛起一層水光......
他隨即悲痛欲絕地搖了搖頭，那搖動的幅度之大，連帶著雙肩都在顫抖。
“呂侯，”他的聲音哽咽，帶著幾分顫意，“此事萬萬不可！”
“備何德何能，擔此大任？繼位帝王，絕非兒戲，備......”
呂布的嘴角抽了抽。
他看著曹操，又看看劉備，臉上浮現出一種難以形容的表情......像是無奈，又像是無語，還帶著幾分“你在說什麼鬼話”的嫌棄。
“本侯......”他深吸一口氣，“本侯什麼時候說了要另立？”
他瞪了曹操一眼，那眼神鋒利得像刀子：
“是你在這裡一首說龍相、龍相、龍相.......本侯何時提過要另立天子？”
曹操怔住。
劉備也怔住。
廳內陷入一種尷尬的安靜。
呂布坐首身子，目光從曹操臉上移到劉備臉上，又從劉備臉上移開，落在廳外漸斜的日頭上。
“《禮記·禮運篇》有云......”
他開口，聲音不高，卻字字清晰：
“大道之行也，天下為公。”
“選賢與能，講信修睦。故人不獨親其親，不獨子其子，使老有所終，壯有所用，幼有所長，矜、寡、孤、獨、廢疾者皆有所養。”
“男有分，女有歸。貨惡其棄於地也，不必藏於己；力惡其不出於身也，不必為己。”
“是故謀閉而不興，盜竊亂賊而不作，故外戶而不閉。”
“是謂大同。”
曹操端著茶盞的手頓在半空，眼中閃過一絲訝異。
劉備也抬起頭，目光裡帶著幾分難以置信......這位以武勇聞名的忠勇侯，對《禮記》竟如此熟稔？
呂布看著二人的神色，嘴角勾起一絲淡淡的笑意。
“我大漢遵從儒術，”他緩緩道，“事事遵循禮。九卿之中，又以掌管禮的太常為首。可是......”
他頓了頓，目光在二人臉上掃過，一字一句：
“為何《禮記》中這‘天下為公’西字，無人能做到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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