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操沒有急著辯解。
他垂下眼，目光落在自己手中的茶盞上，看著盞中浮沉的茶葉，沉默良久。
然後，他抬起一隻手，攤開在自己面前，翻來覆去地看了看。
那雙手，指節粗大，掌紋縱橫，不像握筆的文士，也不像持刀的武人。
“操每次從夢中醒來後，”他緩緩開口，聲音低沉，“就再沒想過做皇帝這件事。”
曹操目光依舊盯著茶盞中的水，像是在看水中的自己。
“操聽聞，身為帝王，必要有龍相......雙耳垂肩，雙手過膝，面如冠玉，目若朗星，方有帝王之姿。”
“若無此相，強行登位，會遭天道反噬。”
說到這裡，他輕輕嘆了口氣，那嘆息極輕，卻透著一種難以言說的落寞。
“而操......”
他沒有再說下去，只是搖了搖頭。
呂布看著他，眯了眯眼。
那目光在曹操臉上來回打量，像是頭一回認真端詳這個人。
曹操這意思是......他嫌棄他的長相？
覺得他沒有帝王之相？
覺得他不配？
呂布心中一動.....像是被自己這個結論驚著了，又像是在品味其中的意味.....
曹操這是自卑了啊！
呂布略作冥思.......
歷史上，曹操統一北方後，只稱王，未稱帝。
是他兒子曹丕篡漢之後，追封他為魏武帝，前後不到一年.......
若按曹操方才那番話來看，倒也不是沒有道理......他是真覺得自己長相配不上皇位？
呂布的目光再次在曹操身上掃過。
五短身材，相貌平平，扔進人堆裡找不出來的那種。
若不是此刻端坐於此，周身透著那股子梟雄的氣場，單看這張臉，這身板，說句不好聽的，甚至能稱得上......猥瑣。
呂布收回目光，轉向劉備。
這一看，他的目光頓住了。
劉備的相貌，與“俊男”二字全無關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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