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張了張嘴，又閉上，最終只是拱了拱手，躬身一禮。
一字不說。
曹操看著這一幕，心中微微一驚。
這個態度.....這就是預設。
在這大家都要說實話的茶局之中。
他與劉備同出徵半年多，朝夕相處，日夜同行。
那個一路上話不多、做事謹慎、從不出風頭的劉玄德，那個總是跟在人後、謙遜得近乎卑微的劉玄德，那個他曹操從未覺得有什麼過人天賦的劉玄德.......
心底裡，竟然藏著這樣的野心。
更讓曹操驚訝的是，呂布他居然發現了？
曹操看了呂布一眼，又看向劉備，忽然搖了搖頭，語氣裡帶著幾分感慨：
“玄德啊，你勸呂侯侍奉天子。”
“可若是你心底裡也暗藏想要取而代之的心思......”
他拖長了尾音，嘴角勾起一絲笑，“那似乎不太對吧？”
這話像一根刺，精準地紮了進去。
劉備面頰微紅，那紅色從耳根蔓延到臉頰，雖不深，卻清晰可見。
他沒有辯駁，沒有解釋，只是端起茶杯，將盞中殘茶一飲而盡。
茶水入喉，他放下茶杯，抬起頭時，面色己恢復如常。
“現如今漢室衰微，”劉備開口，聲音沉穩，“若有一天，需要有人挺身而出，匡扶社稷.....”
他一字一句：
“備責無旁貸。”
曹操嗤笑一聲。
那笑聲帶著毫不掩飾的輕笑。
他端起茶壺，給自己斟了杯新茶，語氣裡帶著幾分玩味：
“你這話，說得真漂亮。”
他舉杯朝劉備晃了晃：“但你也算是敢想敢認之人。孟德敬你。”
兩人以茶代酒，再喝一杯。
呂布笑了笑，接過話茬。
“本侯查閱史書......縱觀大漢西百年曆程，”他語氣不疾不徐，“思來想去，覺得漢室衰微的根源.......便在於那無休止的嫡長子繼承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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