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濟眉頭一皺。
張繡卻不給他開口的機會，聲音越來越大，帶著一股子不管不顧的決絕：
“哪怕戰至最後一兵一卒，咱們宛城也絕不退讓！”
堂中安靜了一瞬。
張濟整個人怔在那裡，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。
他看著張繡那張漲紅的臉，目光裡滿是意外。
這個侄兒向來穩重，行軍佈陣也好，待人接物也罷，從來沒有這般失態過。
今日這是怎麼了？
“你......”張濟斟酌著措辭，緩緩開口，“怎麼突然轉變態度了？”
張繡咬著牙道：
“叔父，那呂布行為不檢，不是什麼好東西。”
“咱們若是投降於他，必然要受其侮辱。”
“與其如此，倒不如殊死一搏，拼他個魚死網破！”
張濟聽完，沉默了片刻。
他沒有立刻接話，而是低頭看了一眼桌上的軍冊，又抬頭看了看窗外灰濛濛的天，最後輕輕嘆了口氣。
“抵禦？”他聲音很輕，像是在問張繡，又像是在問自己，“我們拿什麼抵禦？”
“宛城這點兵馬，西面都是呂布的人.......不是我不敢戰，是實在實力太過懸殊。”
這話說出來，他自己都覺得窩囊。
可窩囊歸窩囊，事實就是事實。
作為一軍統帥，他不想自己騙自己......
張繡卻不以為然。
他上前一步，目光灼灼地看著張濟，聲音壓低了，卻更顯得堅決：
“叔父，既然九死一生，那咱們不如先發制人！”
張濟眼皮一跳。
張繡繼續說下去，語速快了起來：
“提前做好部署，趁呂布不備，殺他一個措手不及！”
“他兵多將廣，看我們如螻蟻一般......因此他肯定想不到咱們會突然偷襲他.....”
“勝負未可知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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