沒有儀仗，沒有護衛，只有他一個人，孤零零地站在敞開的城門下。
他的腰板挺得很首，雙手捧著那兩樣東西，一動不動，像是在等一個判決。
遠處，馬蹄聲響起。
三千精銳騎兵，身後墜著五千西涼步卒，沿著官道緩緩行來，旌旗獵獵，甲冑鮮明。
呂布策馬行至城門前，勒住韁繩。
他居高臨下地看著張濟，看著這個頭髮花白、獨自站在城門下的老將，沉默了片刻。
張濟抬起頭，目光與呂布對視了一瞬。
他沒有說話，只是微微彎下腰，將手中的印章和令牌舉得更高了些。
呂布翻身下馬。
靴子踩在青石板上，發出清脆的聲響。
走到張濟面前，伸出手，從他手中接過了那枚太守印章。
印章入手，沉甸甸的，還帶著張濟掌心的餘溫。
呂布抬手朝太史慈示意了一下，沒有說話，只是微微點了點頭。
太史慈會意，抱拳一禮，隨即撥馬轉身，點了千餘精騎，浩浩蕩蕩地朝西鄂城中開去。
馬蹄踏在青石板上，發出清脆而沉悶的聲響，旌旗在晨風中獵獵作響，很快便消失在了城門洞的陰影裡。
呂布站在城門外，與張濟並肩而立，目送那支隊伍魚貫入城。
張濟捧著己經交出去的印章匣子，兩手空空，反倒有些不自在了。
他側頭看了呂布一眼，臉上堆起笑意.......
那笑容殷勤得很，眼角擠出一堆褶子，帶著幾分刻意的親近：
“奉先，你這也太謹慎了一點吧？”
他語氣輕鬆，像是在跟老朋友閒聊，試圖用這個稱呼拉近距離：
“放心吧，沒有詐。”
“你都選擇在縣城裡交接宛城太守印了，沒必要每一個環節都這麼小心吧？”
呂布目光仍落在城門方向，聞言連眼皮都沒抬一下，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：
“謹慎點，對大家都好。”
“你侄兒會偷襲本侯，保不準你還有什麼小舅子、小姨子，也會偷襲。”
張濟臉上的笑容頓時僵住了。
那笑意掛在臉上，收也不是，不收也不是，像一面糊了太厚漿糊的牆皮，隨時都要往下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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