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史慈走了幾步，發現張濟沒有跟上來，回頭看了一眼。
見這老將軍孤零零地站在街邊，晨光照在他花白的頭髮上，說不出的蕭索。
他折了回來，伸手拍了拍張濟的肩膀。
帶著幾分安慰的意味：
“張將軍若是想喝酒，夜裡可以和你侄兒喝上幾杯。”
“本將會看著你們倆，以免出了岔子。”
張濟抬起頭，看了他一眼，嘴角扯了扯，想笑，卻笑不出來。
他知道太史慈是好意。
可他心裡頭那股子滋味，比喝了十斤黃蓮還苦。
他張濟是什麼人？
涼州舊將，領兵多年，好歹也是有頭有臉的人物。
如今獻了城池，交了兵權，連喝頓酒的體面都沒了......得讓一個毛頭小子“看著”，才能和自己的侄兒喝上幾杯。
可他也知道，這是必然會出現的。
他侄兒張繡，擅自領兵去偷襲呂布.....這是犯了大忌諱。
換做旁人，早就人頭落地了。
呂布沒有殺張繡，己經算是網開一面，天大的恩情了。
現在對他張濟百般防備，在所難免。
想到這裡，張濟心中五味雜陳，他也不知道到了洛陽之後，會怎樣。
呂布會不會秋後算賬？
張繡那孩子到了洛陽，會不會被人排擠？
他們這些涼州舊部，會不會被拆散了安置，從此各奔東西？
這些問題像一團亂麻，在他腦子裡纏來纏去，解不開，也剪不斷。
太史慈見他這副模樣，有些納悶。
他眉頭一挑，湊近了些，聲音裡帶著幾分不解：
“張將軍，你侄兒完好無損，你本來就有投降的打算......”
“你為何還唉聲嘆氣？不是應該得償所願了嗎？”
張濟目光閃爍，像是下了很大的決心。
他往太史慈身邊靠了靠，聲音壓得極低，低到幾乎只有兩個人能聽見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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