呂布“噗嗤”一聲笑了出來，笑到一半又嗆著了，咳了兩聲，聲音悶在臂彎裡，帶著幾分不正經的調調：
“本侯話還沒說完呢。”
鄒氏的手停了一下，等著他說。
呂布翻了個身，側躺著，單手支著腦袋，看著她的眼睛，嘴角噙著一絲笑意：
“本侯可能還要讓一隻手，他們才能撐十回合。”
“若是戰場禦敵......”呂布伸出一隻手，在她面前晃了晃，五指張開，又慢慢握成拳頭。
“十回閤中，本侯有七回合，可能都在叉腰。”
“因為三回合內，就己經分出勝負！”
鄒氏按摩的手明顯頓住了。
她跪坐在榻邊，手懸在半空，好一會兒才放下來，呢喃了一聲，聲音輕得像是在自言自語：
“差距.......如此之大嗎？”
“要不然你覺得為什麼要投降？”呂布繼續說道：
“當然，麾下兵力差額也很大。”
“宛城滿打滿算，兩萬兵力。而本侯能調動的兵馬.......”
“超過二十萬。對外號稱八十萬，也不是不行。”
鄒氏的手指在他背上輕輕按著，力道比方才輕了些，像是在想什麼事情。
她沉默了一會兒，才小聲開口，語氣裡帶著幾分不服氣的認真：
“宛城人都說，涼州精銳是大漢最精良的兵。”
“因為駐守西邊，所以也稱西涼兵。能以一敵多呢！”
呂布被這話逗樂了。
這女人，居然還跟他探討起兵力來了。
“本侯也有西涼兵。收編的董太師首屬西涼兵.....”
“比宛城的更加精銳，數量也更多。”
鄒氏看著自己指尖在他背上畫出的軌跡，沉默了片刻，才輕聲說了一句：
“侯爺這麼厲害......難怪會這樣。”
她沒有說“難怪會怎樣”，可呂布聽出來了。
難怪能打到宛城城下，難怪能讓張濟開城投降，難怪能讓她此刻在這裡.......
呂布感覺到那雙手在他背上移動的時候，少了幾分恐懼，多了幾分清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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