賈詡在一旁捋著鬍鬚，看看崔琰，又看看楊修，終於開口：
“既然你們兩個去，那老夫就在姑臧縣駐守，等你們凱旋而歸吧。”
他說得雲淡風輕，面色如常......
楊修噗嗤一聲笑了出來。
“賈侍中......”他拖長了音，歪著頭看賈詡，“您這是做好了兩手準備吧？若是我們失敗了，您方便棄城逃跑。”
賈詡“嗯”了一聲，面不紅心不跳，語氣坦然：
“老夫此次西涼之行，本就是來遷徙族人的......至於其他事情......”
“行了行了。”楊修擺擺手，笑意收了收，目光認真起來，“不管怎麼說，總得有人回去覆命。”
他看著賈詡，一字一頓：
“若是我們失敗了，請賈侍中說服呂侯出兵，橫掃涼州.....為我等報仇。”
賈詡卻皺起眉，抬手在楊修額頭上不輕不重地拍了一下。
“先別說這些不吉利的話。”
他目光在兩人臉上各停了一瞬，聲音不大，卻帶著幾分罕見的認真：
“此番前去，你們必會成功！”
楊修揉著被拍紅的額頭，咧了咧嘴。
.............
一日後。
黃草嶺。
涼州的夏季，幹得像一把火從天上燒到地下。
連綿的黃土丘陵，光禿禿的。
偶爾能看到幾叢駱駝刺和芨芨草。
太陽明晃晃地掛在上頭，毒辣得讓人睜不開眼。
空氣中瀰漫著一股乾燥的土腥氣，吸進嗓子眼裡，像是吞了一把沙子。
黃草嶺這名字聽著是個山嶺.....其實就是個稍微高些的土坡。
土坡不大，頂上勉強能紮下幾百人的營盤。
只有一條坡道能上來，勉強容得下三騎並行。
坡道兩側是乾涸的溝壑和鬆軟的黃土，人踩上去能沒過腳踝，走路都費勁。
這種地方，典型的易守難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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