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是戰法太死板了！衝起來一窩蜂，被人家一陣箭雨射回來，就亂了陣腳。”
他說得認真，眉頭擰成一個疙瘩，像是在心裡憋了很久的話終於倒了出來。
阿貴在一旁眉頭一挑，斜著眼看他，語氣裡帶著幾分挑事：
“漢地文書，你看得懂嗎？”
雷定眼睛一瞪，腮幫子鼓了鼓：
“我是看不懂啊！”
他聲音又矮了下去，帶著一股不服輸的執拗：
“但那也得學......要不然，咱們羌人豈不是要被漢地將軍反覆欺辱？”
阿貴嗤了一聲，擺了擺手：
“你的想法，錯了。”
他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，抬手擦了擦額頭上的汗，下巴朝坡頂方向揚了揚：
“要我說，還是咱們勇士不夠強。”
“若是人人都有少主這般勇猛......根本就不用學什麼戰法。”
“就像這次，那文丑好大的名頭，半夜摸上來想劫殺咱們，結果呢？”
“還不是被咱們攆到這黃草嶺上，做了個縮頭烏龜！”
雷定聽了，先是愣了一下，隨即咧嘴笑了，連連點頭：
“這倒是！”
“若是我羌人勇士人人都有少主這麼勇猛，那何愁羌地不興？”
“昔日羌人的大仇......”
他才剛起個頭，阿貴臉色一變，趕忙伸手扯了他一把，壓低聲音：
“莫要亂說話了！別惹得少主不高興。”
雷定臉上的笑意瞬間僵住，慌忙改口：
“是是是......剛才只是說順嘴了，少主莫怪。”
馬超一首沒回頭。
他依然望著坡頂，陽光落在他側臉上，勾勒出一道利落的輪廓。
好一會後，他才開口，聲音不大，卻每個字都清清楚楚：
“對我而言，羌人與漢人一樣，不分彼此。”
他緩緩轉過頭，目光掃過雷定和阿貴，那雙黑亮的眼睛裡沒有什麼情緒，平靜得像一潭深水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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