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侯惇眉頭一挑，朝曹洪咧嘴一笑，笑容裡帶著幾分毫不掩飾的挑釁。
“那就雙先鋒吧。咱倆一起衝殺。”
“你們倆要是雙先鋒......那我怎麼辦？”樂進人未到，聲音先到了。
城牆階梯上傳來蹬蹬蹬的腳步聲，節奏很快，帶著一股子火急火燎的勁。
樂進攀上城牆，甲冑上的鐵片嘩啦啦地響。
他臉上還帶著連日趕路的風霜，嘴唇乾裂起皮，額頭上卻不見汗，只有一雙眼睛亮得驚人。
他大步走到三人跟前，伸手一把從曹洪手裡搶過水碗，仰頭咕嚕咕嚕地灌了起來。
一口氣灌完，將碗往曹洪懷裡一塞，用袖口抹了把嘴。
“先鋒還是我來吧。”
“到時候我再殺個先登軍功。”
夏侯惇看著他，嘴角抽了抽，像是聽到了什麼荒唐至極的話。
他往前湊了半步，伸出手在樂進面前晃了晃。
“樂進，你跟我說說......與北狄三族交戰，哪來的先登？”
樂進一愣。
夏侯惇的手指向城外那片廣袤的原野，指尖在風中劃了一個大大的弧。
“他們哪來的城牆？”
“整個草原，也湊不出一個城牆！”
曹洪哈哈笑了起來。
笑聲在城牆上炸開，被風捲著飄出去老遠。
他拍了拍樂進的肩膀：“樂文謙，到時候你守城吧。此次是騎兵交鋒，你擅長帶步兵，不合適。”
樂進嘴巴張了張，目光在夏侯惇、曹洪、曹仁臉上來回掃了好幾遍，像是在確認他們是不是在合起夥來騙他。
“一個城池都沒有？”
“那我從邾縣火急火燎地往這趕，豈不是白來了？”
“你們叫我守城？守城還是你曹仁守。”
“攻城我擅長！”
曹洪伸出一根手指在碗裡蘸了蘸水，然後在城磚上劃了一道。
水漬在青灰色的磚面上洇開，顏色深了一小片。
“有你要攻城的地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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