漢軍對面。
軻比能同樣在率軍衝鋒。
他身邊是五萬鮮卑騎兵，彎刀己經出鞘。
長矛己經豎起。
馬匹跑起來像一片褐色的潮水漫過枯黃色的草原。
他目光銳利地盯著遠處揚起的塵土。
那塵土和他們自己揚起的塵土不一樣......他己經能夠聽到對面的吶喊聲，那不是整齊的戰吼，是兩萬人同時把仇恨和戰意從胸腔裡擠出來的聲音。
那種聲音他聽過，在草原上，被逼到絕路的狼群在反撲之前，會發出這種聲音。
他能夠感受到那種奔襲而來、視死如歸的氣勢。
那氣勢像一堵看不見的牆，從南邊緩緩壓過來，將他們揚起的塵土都壓得低了幾分。
軻比能腦海中突然蹦出一個疑問。
這是漢軍？
他不是第一次與漢軍交手。
十五年前，他還是個少年時，曾隨前鮮卑單于檀石槐南下。
那時候的漢軍不這樣。
漢軍善守，善詐，善設伏，善用弩，善在城牆上往下扔石頭......唯獨不善騎兵對沖。
檀石槐說過，漢人的騎兵是騎在馬上的步兵，他們的馬不夠好，他們的騎術不夠精，他們的血不夠燙。
可眼前這支漢軍，衝鋒的姿態不像這樣.....像一把出了鞘的刀。
隨著騎兵衝刺越來越接近，他的目光也愈發聚焦。
對面那個為首的人，騎著一匹棗紅色的戰馬，那馬的鬃毛在風中像一團燃燒的火。
那人一騎當先，與身後的大隊拉開了一小段距離......不是因為身後的人不跟.....是因為他衝得太快了。
那人手中握著一柄兵刃，軻比能眯起眼睛，看清了那兵刃的形狀........
方天畫戟！
再加上那馬.......
“這是呂布！”軻比能大喝一聲。
他微微調整胯下戰馬的步頻，雙腿夾緊馬腹，身體重心微微前傾，將戰馬的速度催到極限。
他左右手各握一把鐵質馬矛，盯住了那個越來越近的棗紅色身影，盯住了那道在日光下閃爍的戟刃寒芒。
而呂布也很快就鎖定了軻比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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