素利嘴角微微抽動了一下，不知是想笑還是想罵。
他上下打量著彌加那臉，聲音裡帶上了幾分刮目相看的意味。
“平時沒注意到.....你這麼機靈。”
彌加沒有理會這句不知道是褒是貶的話。
他的眼珠子轉了轉，然後忽然定住了聲音，鄭重說道：
“我可以擁立你做單于。”
素利的眉頭猛地挑了起來。
刀鋒依然架在彌加的脖子上，但手腕的力道不自覺地鬆了一絲。
“當真？”
“當然。”彌加的聲音沒有半點猶豫：“但我只有一個小小的條件。”
“說。”素利介面道。
那個字從素利嘴裡蹦出來時，帶著一種毫不掩飾的急切。
單于之位，他一首都想要，彌加若是主動擁立他，那鮮卑諸部裡他的實力會是最大的那幾個。
彌加說道：“你想個辦法......讓我回草原。”
話說到這，兩人同時沉默了下來。
現在大難臨頭，這才是最重要的事。
什麼單于之位，什麼互為對手，什麼擁立不擁立.......這些都是後話。
眼下最要緊的，是活著離開。
漢軍還在後面，呂布還在後面，被追上就是死路一條。
素利收刀。
彎刀從他手中轉了個弧度，乾脆利落地插回腰間的皮鞘裡，發出一聲短促的咔嗒聲。
“若是要爭單于之位，咱們也要等到回草原後再說。”
彌加點了點頭。
他伸手摸了摸脖子上那道被刀刃壓出的淺印，手指上沾了一絲血跡，他看了一眼便把手在皮袍上蹭了蹭。
“我不想做單于，你讓我平安回草原，我就支援你做單于。”
素利看了一眼這破敗的屋子.....聲音不高，但每個字都帶著一種冷冰冰的審慎。
“我們手上沾的漢血太多了。”
“我不想賭大漢從輕發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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