彌加嗯了一聲，那聲嗯很輕，臉上沒有什麼表情，但眼底有一絲陰鬱一閃而過.....
臉上浮起一個笑容，那笑容很誠懇，：
“把步度根拿下，由咱倆的兵控制雁門關，這樣回草原才放心。”
他頓了頓，聲音裡帶上了一種積極請戰的輕快。
“事不宜遲，咱們現在就走吧。”
素利點頭，他轉過身，朝茅草屋的門口走去。
門外，暮色己經沉下來了，天邊最後一抹橘紅色的晚霞正被黑暗一點一點地吞沒。
他們的兵馬散落在村莊外的田野裡，影影綽綽的，像是無數個在夜色裡移動的灰色影子。
他一邊走一邊開口，聲音裡帶著幾分不屑，又帶著幾分自嘲。
“中原也就糧草豐富，若是我做單于，我才不想南下......每年劫掠一點就夠了。”
他抬腳跨過門檻，靴底踩在門外的碎石子上，發出沙沙的聲響。
冷風迎面撲來，灌進他皮袍的領口，他縮了縮脖子，繼續往下說：
“希望不要下雨，今晚還要趕夜路.....”
說到這的時候，他忽然意識到身後沒有腳步聲。
彌加沒有跟上他的腳步。
耳廓微微一顫......他聽到了一個聲音。
極細微的抽刀聲。
皮鞘與刀刃摩擦的、極短促極銳利的摩擦聲，從背後傳來，近在咫尺。
他想要轉身，想要拔刀，但己經晚了。
背後一陣劇痛.....冰涼的刀鋒從他右後腰刺入，斜著向上穿透他的身體。
素利悶哼一聲，還沒來得及做出任何反應，低下頭，看到一截帶血的彎刀刀尖從他胸口冒了出來，刀尖上沾滿了暗紅色的血，在暮色裡泛著冷冽的微光。
素利口中呢喃，聲音是從被血堵住的喉嚨縫裡一點一點擠出來的。
每一個字都帶著血沫，每吐出一個字，胸口那個被彎刀貫穿的窟窿裡就湧出一股暗紅色的血，順著皮袍的褶皺往下淌。
“彌加......你.....”
彌加站在他身後，低頭看著素利那副搖搖欲墜的樣子，嘴角浮起一抹冷笑。
那笑容在他那張沾滿了血汙和灰塵的臉上綻開時，顯得格外陰冷。
他湊近素利的耳畔：“現在鮮卑再次無主。”
“內亂重新開始了.....人人都能是單于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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