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何人來此？何人喧譁？我乃鮮卑八大統領之一——步度根。”他的鮮卑語咬字很重，像是怕城下人不知道此刻站在關牆上的是誰。
彌加趕緊勒馬上前一步，仰頭喊道：
“我的聲音你聽不出來了？”
“快開門！敗了，咱們走！回草原。”
步度根點了點頭，卻沒有立刻下令開門。
他站在關牆邊，火把的光在他臉上跳動著，將那張臉上的表情映得忽明忽暗。
他的聲音慢悠悠的，像是在集市上跟人討價還價：
“軻比能單于戰敗的訊息，我己經知道了。”
“我放你入關，有一個條件。”
彌加想也不想，脫口而出：
“你這次救我一命，我推崇你做單于。”
“我部盡數歸你呼叫。”
“請單于開門吧！”
他頓了頓，那張沾滿血汙和灰塵的臉上忽然浮起一抹近乎坦誠的笑意。
“車度根，你是不是這個想法？”
“我答應你！”
步度根聽著彌加立刻改口喊“單于”，並且如此識趣，哈哈一笑。
“彌加，還是你機靈。”
“我這還沒說，你就知道了。”
彌加仰著頭，語氣裡帶著一種只有在小人之間才能有的坦蕩......沒有遮掩，沒有羞愧，沒有那種假惺惺的忠義道德，只有“我知道你是怎樣的人，你也知道我是怎樣的人，咱倆誰也別跟誰裝”的坦誠。
“我知道你想什麼。”
“放心吧.....你救我，我放心上。”
“我只想回到草原。”
彌加清了清嗓子，聲音忽然端正起來，甚至帶上了幾分儀式感的鄭重：
“步度根單于！”
“我部將士連日被追殺，僅剩三千人，此時都是疲憊之師。”
“請單于先開城門，放我們入關。”
“快開門，莫要耽誤時間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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