關羽會意，放下茶盞，聲音沉穩：
“這雁門關守將，完全不通漢話。”
“說的東西，一句都聽不懂。”
樂進插嘴問道：“就沒有能轉述的人嗎？”
關羽微微搖頭，手指從長髯上滑下來，在案沿輕輕叩了一下：
“只有個別人會一些簡單的漢話。”
“討水喝、要飯吃、求饒不殺，這些尚能轉述。”
“若是要說軍情，顛三倒西，根本轉述不清楚。”
呂布嘆了口氣，手指在輿圖上五原郡的位置輕輕敲了敲。
軻比能倒是個完美的審問物件......精通漢話和鮮卑話，讀過漢人的書，知道大漢的地理和官制，還是鮮卑的單于。
可他至今昏迷不醒，也可能隨時一命嗚呼。
能撐到現在己經是他生命力頑強了......能不能醒過來，什麼時候醒過來，都是未知數。
但塞外的情況等不了.......
張繡指著地圖上五原郡的位置，說道：
“要不然明日末將為先鋒，先去五原郡探一探？”
“末將帶輕騎摸過去，看看情況就回來。”
龐德也立刻起身抱拳請命：“末將願率一千輕騎先行出發，摸清了情況，到時候呂侯再率大軍壓上。”
“咳咳。”關羽輕咳一聲，那兩聲咳不高不低，正好截斷了兩位將領的話頭。
他環視眾人，手指從長髯上捋過，語氣不緊不慢：
“諸位莫急。”
“現在想要弄清楚關外情況，以及具體的鮮卑、匈奴、烏桓用兵動向......其實有一人應該知道個大概。”
樂進兩條短眉立刻擰了起來。
“關雲長，你這個時候不要賣關子，趕緊說！”
關羽撫著長鬚，神態自若：
“關某在雁門關的天牢裡，找到了一個人。”
“誰？”
“袁紹長子袁譚！”
“此番北狄三族來犯，罪魁禍首便是他，他應該知道的不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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