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哈哈哈哈哈..........”
袁譚笑得渾身顫抖，鐵鏈在牆上叮叮噹噹地響。
笑到一半，他聲音驟然收緊，那雙空洞的眼睛死死盯著呂布，啞著嗓子接連急問：
“你們能來此......那軻比能是不是己經死了？”
“等等......不！”
“那個畜生步度根是不是被切碎了餵狗！”
呂布沒有立刻回答，只是藉著火把的光審視著眼前這個落魄到了極點的袁氏長子。
沉默了片刻才開口，聲音冷冷淡淡的：
“鮮卑統帥中，就他們倆還沒死。”
“其他人倒是都死了。”
袁譚瞪大了眼，瞳孔在火光下驟然收縮。
他猛地往前一撲，鐵鏈被拽到最長，鎖環在牆上勒出了幾道新的凹痕。
他的臉擠在柵欄木柱之間，那些鮮卑烙印被木柱擠壓得變了形，整張臉扭曲成一副猙獰至極的模樣。
“什麼？”
“為什麼......你們為什麼不殺他們倆......為什麼為什麼！”
袁譚一拳砸在木柵欄上，皮肉被粗糙的木刺割開，血順著手指往下淌，他渾然不顧，只是一拳一拳地砸著柵欄。
每一拳砸下去，鐵鏈便嘩啦啦一陣響，活像一頭被鐵夾困住、正在自殘的野狗。
呂布冷冷地看著他，等他砸累了，拳頭無力地垂在身側，才伸出一根手指，隔空指了指袁譚臉上那密密麻麻的鮮卑烙印：
“這兩人暫且還有價值。”
“不急的殺。”
“倒是你.....勾結外族......”
“落得現在的境地，只能說是咎由自取。”
呂布手指從袁譚臉上移到他的胸口，隔著柵欄虛點了一下，語氣裡沒有憤慨，沒有憎惡，只有一種把整件事從頭到尾看了一遍之後、覺得實在荒唐的感慨。
“你謀劃這麼久，現在的結局是你想要的？”
呂布說完，牢房裡安靜了片刻。
火把在石壁上跳動著，將袁譚那張被烙印覆蓋的臉映得更加陰鬱。
他的嘴唇哆嗦著，像是還想說什麼，卻什麼也說不出來，只是怔怔地看著自己那雙被鐵鏈磨得皮開肉綻的手腕......
軻比能把他押到天牢看押，覺得他這個漢人或許還有用處...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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