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以你不打岔了，那我也不打岔。”
關羽喉頭一哽。
那張赤紅臉膛上的表情非常精彩.....想解釋又懶得解釋，想反駁又知道反駁之後必然要面對更多問題，只能閉上眼，深吸一口氣，將這股憋屈和著冷風咽回了肚裡。
慕容健朝樂進笑了笑，那笑容溫文爾雅，倒真有幾分漢人書生的風範。
然後他轉過身，朝呂布鄭重拱手，聲音依舊清朗而恭敬：
“此番來犯大漢，扶羅韓統領知道給大漢帶來了巨大麻煩。”
“所以.....其他條件都不敢要.....只想要萬卷書。”
呂布輕笑一聲，笑聲在安靜的營帳裡顯得格外突兀。
他嘴角掛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：
“對於扶羅韓而言，進關的那五萬兵馬，是他指揮不了的騎兵。”
“軻比能是單于，步度根是檀石槐的孫子......他們兩都是扶羅韓的競爭對手。”
“現在倒好，軻比能和步度根都被本侯抓住，扶羅韓的競爭對手都不在了。”
“對扶羅韓而言，他在草原上就能稱單于了。”
呂布抬起眼皮看著慕容健，“你們是不是......要謝謝本侯？”
慕容健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，但很快便恢復了從容。
他連忙擺手，腰彎得更低了些：
“沒有沒有。若是呂侯放我鮮卑單于和其他統領回草原，那當然是好事.......只是我們不敢提罷了。”
“扶羅韓統領絕無此意，絕無此意。”
呂布沒給他喘息的機會。
他身體微微前傾，目光如刀般刮過慕容健那張粗糙泛紅的臉：
“你們己經劫掠了幷州數郡.......從塞外五郡到關內上黨，搶夠了，吃飽了，所以乾脆就不提糧草的事了，對不對？”
慕容健聽到這，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，避開了呂布的目光，聲音雖然依舊平穩，但語速明顯比方才快了幾分：
“草原養不活多少人。”
“若是學習了漢家文化，明年開春也能學習耕種。”
“以後也不會因物資匱乏而劫掠......這對鮮卑、對大漢，都是好事。”
“呂侯又何必這麼較真呢？”
“千秋百世之策，又怎麼能以一時的得失來衡量。”
呂布看著他，認真地點了點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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