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侯惇上下打量了他好幾眼，忍不住開口了：
“張將軍，你平時嗓門挺大的.....是不是身體不適？”
“聽不到你的聲音，我這心裡還有些不習慣。”
“以往隔著三個營帳都能聽見你罵人，今個怎麼這麼安靜？”
張飛抬起眼皮，那雙銅鈴似的眼睛在炭火光裡顯得有些深沉。
他伸出手指揉了揉眉心，帶著幾分不耐煩：
“你別打擾俺。俺覺得事情有些不對勁。”
夏侯惇往前探了探身子，認真地看了看張飛的臉色......像是被什麼事給難住了。
他放輕了聲音：
“張將軍是受了涼？要不要讓軍中醫師看看？”
“這天氣，受涼可不好受。”
張飛搖頭。
那頭搖得幅度很大，皮帽上的雪渣子都甩飛了幾顆。
曹洪也湊過來問道：
“是在計算需要借多少糧草？”
“你放心，元讓己經讓人去核了，留足我們的，剩下的全給你們。”
張飛仍然搖頭。
夏侯惇雙手一攤，聲音裡帶著幾分真切的困惑：
“那是在思考破城之策？放心吧，等雪化了，以你的勇猛，肯定能拿下。”
張飛“哎呀”一聲，雙掌啪地拍在膝蓋上，震得案上的水杯都晃了兩晃。
他的嗓門終於恢復了平時那驚天動地的音量，帳頂的積雪都被震得簌簌往下掉了幾撮：
“都怪你們......把俺思路打亂了！”
“俺在想，烏桓人一路逃跑，好像沒有劫掠啊！”
“要是劫掠了，速度就慢了下來，咱們也好追上砍殺；他們也跑不快，咱們也好追。”
“烏桓人更像是一邊逃竄，一邊行軍......不搶糧，不搶人，不燒屋子.......這不對勁，太不對勁了！”
夏侯惇微微皺眉，手指在下巴上摩挲了兩下，沉吟道：
“劫掠了傷百姓。”
“現在這樣......就當是辛苦一些，幫百姓分擔些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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