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侯淵咳嗽一聲,往前挪了挪馬紮:
“翼德,要說起來.....我與元讓雖然同族,卻家道中落。”
“我小時候過過苦日子。”
張飛聽到這,眸光驟然一亮。
夏侯淵舔了舔嘴唇,老老實實地把話說完:
“但我沒養過豬啊。”
“曹公早年犯了事,是我幫他頂的罪,他那時候被官府通緝,我跟他換了衣服替他坐牢,在牢裡吃了好幾年牢飯。”
張飛環視帳中三人,大手在膝上一攤,滿臉都是恨鐵不成鋼的憋悶:
“一個個的......都不知道該怎麼跟你們說。”
“俺在涿郡老家跟屠戶夥計們講這些,三句話就通了,跟你們講了半天.....”
“你們不會養豬,一切白搭。”
夏侯惇身子往後一靠,抱起胳膊,臉上寫滿了不服氣:
“你能不能換個說法?”
“你說養豬我們聽不懂啊。”
“你換個打鐵的、鑄劍的、練兵的行不行?”
“你說淬火淬到一半不淬了我能跟你聊一宿。”
“養豬.......我是真沒養過。”
“我夏侯惇自幼習武,家中連豬圈的門朝哪開都不知道。”
張飛也急了,大手在膝蓋上一拍,嗓門又拔高了幾分:
“俺不說養豬,俺說不清啊!”
“俺也想換個說法,可俺從小到大打交道最多的就是豬,兵法是後來學的,養豬的道理是從孃胎裡帶出來的。”
“俺不用這個說,俺腦子裡轉不過彎。”
一時間營帳內僵持住了。
西個人大眼瞪小眼,張飛的臉憋得通紅,夏侯惇抱著胳膊不肯鬆口,曹洪叼著木籤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,夏侯淵低頭默默喝水。
過了好一會兒,夏侯淵才放下水杯,率先打破了沉默。
他的聲音沙啞而審慎,帶著幾分研究一門冷門學問時才有的虛心:
“好好好......翼德,你就說養豬。”
“我們學習一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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