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飛咯咯首笑起來，笑聲在營帳裡嗡嗡地滾來滾去。
他笑得肩膀一抖一抖的，抬手指著夏侯惇，斷斷續續地說道：
“按照你說的......豬也不喜歡吃米糠。”
“跟你一樣。”
夏侯惇愣了一下，然後反應過來。
他的臉從方才的篤定變成了一種被耍了又不好發作的憋屈，伸手朝張飛肩膀上給了一拳，力道不重，但拳頭落下去的時候甲冑上的鐵片都嘩啦響了一聲：
“好你個張翼德.......你繞著彎子罵我！”
“好好說你的養豬道理，你要是在這胡扯，拿我們幾個開涮......等會不借糧給你了！”
“你去信都城下跟夏侯妙才一起喝西北風。”
張飛深吸了好幾口氣，才把那股子戲弄夏侯惇的得意都壓下去。
他正了正神色，緩緩說道：
“豬有什麼吃什麼，給什麼吃什麼。”
“根本不挑食，沒有不吃的時候。”
“俺在涿郡老家殺豬十幾年，從來沒見過餓著肚子還挑食的豬。”
“一頭上百斤的肥豬，餓急眼了連自己的糞都拱。”
“只有一種情況豬會挑食.......”
“有更好吃的東西，就在他們眼前。”
曹洪和夏侯惇同時嗯了一聲。
曹洪敷衍的說：“學到了，原來豬是這麼喂的。”
夏侯惇還沒完全從方才被耍的情緒裡走出來，追問道：
“那豬更喜歡吃什麼？你說米糠它不吃，那總得有個它肯吃的東西吧。”
“泔水？剩飯？肉？”
“到底是哪個？”
夏侯淵倒是反應了過來......
“翼德不是真的在說養豬。”
“翼德是借養豬來說烏桓人的古怪。”
他轉頭看向曹洪和夏侯惇，繼續說道：“烏桓人沒有劫掠......沿路的百姓就是米糠，烏桓人就是豬。”
“張將軍的意思是，烏桓人有更大的圖謀，所以連劫掠都放棄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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