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幹的嘴張著，愣了好一會兒。
寒風灌進他張大的嘴裡，他忽然覺得有點涼。
那雙瞪圓的眼睛緩緩恢復了正常大小，慢慢點了點頭：
“對喔......你現在己經與同盟沒有關係了。”
“你是降將，我.....我好像還降不了，我應該算是背叛大漢，我應該是俘虜，咱倆不是一路人......”
“你殺我不叫撕毀同盟，叫清理舊賬？”
樓班沒有再接高幹的話，只是轉過身朝夏侯惇低頭拱了拱手。
夏侯惇看著他臉上那種複雜表情，忽然嘴角一咧，聲音裡帶著幾分同情：
“我有些理解你為什麼把他綁了。”
“如果曹洪也是這般......我會把他綁了。”
“嘴堵上，一路拖到洛陽去。”
曹洪斜眼瞥了夏侯惇一眼：“你什麼意思啊？我是這種蠢貨？”
他的語氣裡帶著幾分被冒犯了的委屈，又帶著幾分憤懣。
夏侯惇笑盈盈地伸手拍了拍曹洪的肩甲，聲音裡帶著幾分安撫又帶著幾分調侃：
“你當然不會說這種話！”
“你曹子廉雖然有時候莽撞，但你又不蠢。”
他說完，把臉上的笑意一收，清了清嗓子，轉向樓班時己恢復了公事公辦的正色，“樓班統領......你請求的第二件事，並不需要上心。”
“高幹私通外敵，依漢律罪可當誅。不需要你來殺，大漢自有律法處置他。”
說罷他提高音量，朝身後下令，聲音在雪原上嗡嗡迴盪：
“所有人聽令.......俘虜烏桓將士，收繳兵刃，清點人數，即刻回南皮休整！”
...............
十五日後，呂布率軍進入南皮。
縣府大堂裡炭火燒得正旺，將廊柱上斑駁的漆面映得忽明忽暗。
夏侯惇和曹洪將最近所有事情一五一十地告知呂布.......從如何追擊樓班，到張飛如何借糧又如何用養豬的比喻說破了烏桓人的真正意圖........每一個細節都沒有省略。
呂布坐在主位上，手裡端著茶盞，一首沒有打斷。
等兩人說完，他才放下茶盞，目光落在堂下那兩個被綁著跪在地上的人身上。
一個是高幹，被五花大綁，另一個是樓班。
呂布將茶盞擱在案上，朝旁邊的親兵抬了抬下巴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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