跪在地上的高幹聽到這話，仰頭看著呂布，臉上浮起一抹討好的笑容，聲音裡帶著幾分迫不及待的殷勤：
“呂侯.....你這種事問我啊！”
“我肯定比樓班清楚！”
“樓班是烏桓人，他是統領，是蹋頓下面的人......袁氏的家事他怎麼比我懂？”
“我是袁紹的外甥，袁譚、袁熙跟我是表兄弟，算起來是一家人！”
“你只要留下我一命就成！”
呂布笑了笑。
有人主動透露訊息，這是好事，省了他威逼利誘的工夫......
而且....這個時候還說跟袁譚、袁熙是家人......那真是“整整齊齊”的家人了，那兩人都是夷三族起步的罪名。
呂布朝高幹點了點頭：
“好，你說，樓班做補充。”
高幹試探性地扭了扭被綁得發僵的肩膀，臉上堆著笑，聲音裡帶著幾分試探：
“呂侯.....我能跟樓班一樣，坐著說嗎？”
呂布臉上的笑意未減，但說出來的話卻像一把淬了冰的刀：
“你討價還價的話，那就先拖出去斬了。”
說罷，門口兩個親兵應聲而入，甲冑上的鐵片嘩啦啦地響，一左一右就要來押人。
“我說我說！”高幹連連搖頭，被綁著的身體努力往後縮，幾乎要歪倒在堂下的青磚地上。
他的聲音拔高了幾分，帶著劫後餘生般的急促，唾沫星子都噴出來了：“我就隨口提了一嘴......開個玩笑，開個玩笑！呂侯莫要當真！”
呂布心中一陣大無語。
現在是什麼場合？
刀架在脖子上，命懸在一線之間，你跟我開玩笑？
這跟墳頭蹦迪有什麼區別？
但他懶得追究，只是把手一揮，示意親兵退下，然後靠在椅背上，等這個蠢貨自己開口。
高幹見親兵退到門口，長長地吁了口氣，清了清嗓子，擺出一副說書人的架勢開始訴說：
“呂侯有所不知。”
“袁譚、袁熙兩人，召集袁氏不服袁術的族人一起謀劃出路。”
“袁譚、袁熙兩人坐在一起商量，事情商討好後......袁譚與袁熙兩人就決裂了！”
“我就一首在幫他們倆和解，今天勸這個，明天勸那個，嘴皮子都磨破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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