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哦？”
呂布聽到這，來了興趣。
高幹挪了挪跪在地上的膝蓋，骨節在青磚上蹭得咯吱一聲響。
他又扭了扭被綁了十五天己經僵成一塊鐵板的腰，臉上堆著訕訕的笑，嘴唇翕動了半天就是不敢開口。
呂布一看他這副欲言又止的模樣就知道他在想什麼。
他把手一揮：“賜座，鬆綁。”
親兵上前割斷麻繩，又搬了張胡凳放在高幹身後。
高幹揉著手腕坐下，腰桿挺得筆首，臉上那種討好的笑容又回來了，清了清嗓子便迫不及待地開口：
“烏桓蹋頓與袁熙關係更好......是袁熙讓蹋頓介紹軻比能給袁譚的。”
“因為袁熙知道，軻比能並不是誠心合作。”
他說“並不是誠心合作”這幾個字時，語調微微上揚，像是在暗示什麼。
呂布聽到這話，腦海中忽然閃過雁門關天牢裡袁譚那張被鮮卑人刺滿了烙印的臉。
袁譚被軻比能押在天牢，又被鮮卑步度根以折磨大漢世家貴族為樂。
呂布沉默了一息，然後哦了一聲：“原來如此。”
“袁熙是暗算了袁譚......借鮮卑人的手，想要除掉袁譚。”
高幹嘿嘿一笑，攤了攤手，像是在點評一局精妙的下棋：
“這樣的話，對於袁紹舊部而言，袁譚這個嫡長子識人不明，引狼入室，並非明主。”
“袁熙不用自己動手，不用背上殺兄的罵名，還能名正言順地繼承袁紹舊部。”
“最關鍵的是......沒人會怪袁熙。”
“因為軻比能背棄袁譚，那是鮮卑人的錯，跟袁熙有什麼關係呢？”
呂布腦海中迅速把零散的情報拼成一幅完整的圖畫。
鮮卑與袁譚合作.......這是袁譚自己找的，也是袁熙替他找的。
烏桓與袁熙合作......這才是真正的鐵桿聯盟。
這裡面居然還有袁紹兩個兒子之間為了繼承袁紹正統的相互算計！
他語氣裡帶著幾分繼續追問的意味：
“你繼續。按照你這種說法......烏桓蹋頓單于與袁熙的合作，是真正的合作？”
高幹想也沒想便脫口而出：
“這當然是真心實意啊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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