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蹋頓單于好幾次在部落大會上說，袁本初不是烏桓人的單于，但他是烏桓人的親兄弟。”
“在烏桓最困難之際，他總是最可靠的。”
“只可惜他.......”
說到這，樓班忽然頓住了。
目光落在呂布臉上，表情一時間尷尬得無以復加。
而呂布對於袁紹生前做出這些事情並不覺得稀奇。
袁紹只是性格上有些缺陷......剛愎自用，優柔寡斷，好謀無決......
但能籠絡十八路諸侯共討他的人，不可能一點長處都沒有。
只不過，袁紹這份友誼似乎像是買過來的，送糧草，嫁女兒，派人教種地教識字......
呂布靠回椅背，袁熙和蹋頓的關係他己經大致清楚了，未傷漢民的行軍應該源於烏桓人感激袁紹的幫助....
但知道這其中的關係是一回事，他們具體想要怎麼謀劃是另一回事。
呂布目光重新落在樓班和高幹身上：
“現在說說你們的詳細計劃.....到底你們入雁門關後，準備如何行軍。”
“鮮卑人走幷州，你們走冀州，兩路完全分開。”
“從雁門關到南皮，你們的每一步都不是亂走的。”
“把整盤棋給本侯擺出來。”
樓班沉默了好一會。
炭火在銅爐裡噼啪作響，將他粗糙泛紅的臉映得明暗交錯。
他抬起眼皮看著呂布，雙手交握在膝上，指節微微收緊又緩緩鬆開。
“在說行軍策略之前.......我懇請呂侯答應善待我的族中兄弟們。”
“那六千烏桓降卒，他們是我遼西部的本族人馬，呂侯若能寬赦他們，樓班願意將烏桓所有行軍方略和盤托出。”
“但此事，需以正式文書公之於眾，不是口頭承諾，讓天下人都看得到。”
呂布微微皺眉。
以正式文書公之於眾.....這不是請求，這是條件。
投降肯定要有優待，要不然就是逼著別人誓死抵抗，損失的是他自己的將士，但把這種事情主動提出，還要以正式公文公之於眾的方法，這讓呂布感覺有些膈應。
呂布聲音透著幾分冷意：
“你居然這個時候討價還價？”
樓班沒有迴避他的目光，面上帶著不容動搖的執拗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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