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打贏了仗卻丟了目標，那叫白打；損失了人馬卻拿到了目標，那叫值得。”
“如今烏桓大軍己經來到遼東腹地.......這便是成功。”
“在這裡插下烏桓的旗幟，便是給所有烏桓人爭下了一片可以活命的地盤。”
袁熙點了點頭，他此前並沒有太多行軍經驗，父親袁紹在世時他只是站在後方排程糧草，不太需要親自上陣。
如今跟著蹋頓一路走到遼東，帳篷睡過，乾糧啃過，馬背上一顛就是一整天，這些對他來說都是頭一回。
“怎麼？行軍時間太長，乏了？”蹋頓轉過頭，那雙深邃的眼睛裡映著跳動的營火，語氣裡帶著幾分真切的關懷。
隨即又笑起來，笑聲爽朗：“若是乏了便歇兩天，反正柳城就在前頭，紀靈在遼東跟公孫度打得不可開交，暫時顧不上咱們。”
“等他發現屁股後面有人的時候，咱們己經站穩了。”
袁熙微微搖頭，聲音依舊是那種不急不緩的調子：“倒沒有疲乏。”
“只不過是擔憂......擔憂會辜負父親舊部的期望，也辜負了蹋頓單于的期望。”
“父在我帶著父親的舊部跟著單于走，若是此戰不能勝，我不知該怎麼交代。”
蹋頓哈哈大笑，將手中的水袋往袁熙懷裡一塞，笑聲粗獷而暢快：
“我只是個粗人......行軍我擅長，打仗我也擅長。”
“但若是要說起治理，那我可不行咯。”
“等打下遼東，把田分了，把城守好，把百姓安頓住......這些全是你的事。”
“到時候是你大展拳腳的時候，我只能站在一旁看。”
“哈哈哈哈，要是讓我去管田賦，那些種地的漢人非得造反不可！”
他說完又笑了一陣，那張臉上滿是推心置腹的坦蕩，像是在跟自家兄弟規劃將來的日子。
袁熙僵硬的笑了笑，火光在他清秀的面龐上跳動著，將那份不怎麼成功的從容映得有些勉強。
治理.......他確實曾代父親治理過渤海郡一年多，只能說無功無過，收的稅勉強夠用，修的渠勉強不垮，斷的案勉強沒被百姓堵門罵。
政績並不突出，沒有捅出大婁子，也沒展現出什麼才華。
他抬起頭，朝蹋頓拱了拱手，語氣裡帶著幾分真切的慚愧：
“蹋頓單于，就怕我治理一方經驗淺薄，到時候招單于笑話。”
“我未曾主政過一州一郡的大事，打下遼東容易，守住遼東難。”
“這道理我還是明白的。”
蹋頓隨意的擺擺手，他轉頭看著袁熙：
“袁郎一表人才，只一眼我就堅信你有才幹。”
“你爹袁本初那是什麼人？西世三公，門生故吏遍天下，敢與烏桓人做朋友，敢把女兒嫁給草原人，這樣的人，他兒子就不可能差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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