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咱們若是繞城而過，他必然率兵追出來咬咱們的尾巴。”
“到時候腹背受敵，比今天還慘。”
龐德皺起眉頭，手指在下巴粗糙的胡茬上緩緩摩挲著。
“難道他還準備主動來攻？”
“這次是他們第一次主攻，打了個措手不及......可若是再來，可就沒那麼簡單了。”
夏侯淵將水袋往地上一擱，伸手抹了把嘴角的水漬，聲音裡帶著幾分不甘示弱的倔強：
“就是......難道他還指望再贏一次？今天是他運氣好，下次可沒這麼便宜的事了。”
龐德說道：“他肯定會想進攻的......”
“今日衝陣的時候......你是沒看到，那郭援有多麼囂張。”
“一邊縱馬衝殺，一邊叫囂怒罵呂侯無眼光，說他這等良將竟然連勸降信都不配收到。”
“又罵你是沽名釣譽之輩，說什麼曹操的族弟也不過如此，今日便奪了你的將旗，改日還要奪你的首級。”
夏侯淵聽到這，非但沒有動怒，反而笑呵呵地點了點頭，語氣裡帶著幾分自嘲的坦然：
“他確實罵了我。但他好像壓根就沒聽過你.......哈哈哈哈，連罵都沒罵你。”
“你還有心情數落我？”龐德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，一口氣將剩下的幹餅全塞進嘴裡，又抓起水袋仰頭猛灌了好幾口。
水從嘴角溢位來，順著下巴淌進甲冑領口裡。
灌到一半，他忽然像是被什麼東西噎住了似的，猛地將水袋從嘴邊拿開，劇烈地咳嗽起來，水噴了一地：
“咳咳咳！呸......咳咳！”
夏侯淵被他這突如其來的動靜嚇了一跳，伸手在他背上用力拍了兩下：
“吃個乾糧吃這麼急幹什麼。沒人跟你搶，慢點吃，我又不催你。”
龐德咳了好一陣才緩過來，用袖口胡亂抹了把嘴角的水漬，那雙眼睛裡卻忽然迸出一抹奇異的光。
“不是嗆著......我是忽然想到一件事。”
“郭援此前應該獨當一面比較少，今日叫囂多少有些小人得志的味道。”
“這種人打了勝仗不會收斂，只會更狂妄。”
夏侯淵將最後一口乾餅塞進嘴裡，嚼了嚼，不以為然地介面道：
“他贏得確實漂亮啊。以少勝多，奪旗而歸......我若是他，會比他叫得更兇一些。”
“說實話，拋開立場不談，這一仗他確實打得漂亮.......騎兵從側面山坡衝下來的時機選得刁鑽，陣型展開的速度也快，我還沒來得及變陣就被他衝散了。”
龐德卻擺了擺手，語氣裡多了幾分深算的陰沉：
“不不不......對付這種將領，咱們只需要贏最後一場即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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