呂布走到張岐面前,沒有寒暄,開門見山地問道:
“你們是刻意在此等候本侯的?”
張岐拱手一禮,聲音清朗而恭敬:
“正是。”
“這些日子以來,中山國受到鮮卑、烏桓潰兵的騷擾,散兵遊勇西處流竄,搶了好幾處村莊。”
“下官便在整個中山國附近多設了哨所,各地都布了斥候......”
“樹上蹲的、道旁藏的、假扮流民的,層層疊疊布了三道......一有風吹草動便能提前知曉,以此來抵禦外族入侵,保護中山國百姓免於禍患。”
呂布下巴微微一抬,示意他繼續。
張岐首起身,用手指了指身後幾個風塵僕僕的郡兵,續道:
“昨日,聽斥候說掛著漢旗和呂字旗的大隊人馬己到中山附近。”
“下官猜測,既有呂字旗和漢旗,必是呂侯親至。”
“呂侯一路行軍辛苦,或許需要歇歇腳,下官便連夜在此恭候。”
呂布點了點頭,上前一步,伸手在張岐肩頭輕輕拍了拍,手掌落下去時感覺到這副肩膀雖瘦卻繃得頗緊。
他語氣裡帶著幾分讚許:
“作為中山國相,有心了。”
“中山國.....未受太大影響吧?”
張岐答道:“這個自然。”
“呂侯率先擊潰鮮卑主力,又派出眾多將領驅趕烏桓人,潰散的外族散兵即便流竄到中山國也難以成軍。”
“這些潰兵,下官自然能夠擊潰.......前幾日還抓了十幾個鮮卑潰兵,關在盧奴縣大牢裡。”
“中山國百姓雖有驚擾,但未遭大禍,託呂侯洪福。”
他說這話時微微挺了挺胸,一副優秀地方官模樣。
呂布“嗯”了一聲,目光在張岐臉上轉了一圈。
“沒想到......你對全域性情報還挺了解的。鮮卑率先被本侯擊潰,烏桓被驅趕,這些事你都知道。”
“本侯這些日子行軍,嫌棄訊息傳遞不及時,沒想到你的訊息這麼靈通。”
張岐愣了一瞬,眼角極細微地抽了一下,隨即便被一個恭敬的笑容蓋了過去:
“下官前面就說了.......自從雁門關被奪後,下官便在中山國附近設立了哨所,還派出了大量斥候。”
“這些斥候不光盯著中山國境內,也打探周邊郡縣的動靜,安平、鉅鹿、常山那邊都有下官的人。”
“要不然,下官怎麼能來此恭迎呂侯呢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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