呂布莞爾一笑，勒住赤兔馬，朝張岐點了點頭，語氣裡帶著幾分鼓勵的意味：
“你有什麼就說吧。”
“本侯這一路走來，最不缺的就是耐心。”
“說吧，說完了你也輕鬆。”
張岐聽到這句寬慰忽然笑了.....是一種把壓在心頭的大石頭終於推開了一道縫之後才會有的、如釋重負的笑。
他朝呂布拱了拱手，聲音沙啞卻比之前坦誠了許多：
“下官與甄儼.....關係不錯。”
“甄儼是本地大族無極甄氏的次子，他投靠了袁熙，有些糧草放在無極縣。”
“糧草由下官代為保管。”
“甄儼隨袁熙出征前，託下官替他看好這批糧。”
呂布與高順對視一眼，兩人心照不宣.....來對了。
繞道兩日，果然沒有白走。
呂布雙手抱胸說道：
“現在到無極縣還有十里路。”
“看你交代多少吧。你要明白.....主動交代，那是知錯就改，可以從寬發落。”
“但要是被本侯自己發現......那就不一樣了。”
張岐連連點頭，徹底放棄抵抗之後，如實坦白：
“下官確實有些事情做的不對。”
“但下官膽子很小.....真的，很小。”
“下官只收了甄儼兩箱金餅，幫他保管一些糧草。”
“其他的事，下官不敢做，也沒有做。”
“下官就是個看糧倉的。”
呂布輕哼一聲，手指在韁繩上輕輕敲了敲，目光如刀般刮過張岐的臉：
“你只保管一些糧草？一些.....是多少？”
張岐抬起頭，迎著呂布的目光，聲音沙啞：“三萬石。”
“三萬？”呂布眉頭猛地一皺。
三萬石糧草聽著不少，但五萬騎兵，每日消耗驚人，加上輔兵和隨軍民夫，三萬石只夠吃十天左右。
這遠比呂布之前設想囤積數月糧草的數字要少得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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