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見過的世面不多，卻也懂得呂布是什麼身份.......手握大漢所有兵馬，把持朝政，代漢稱帝不過是遲早的事。
而甄家只是中山一個地方世家，父親死後更是連個當官的都沒有。
甄堯喉頭滾動了一圈，愣是憋不出一句話，只是木訥地跟著呂布穿過前院，腳步都有些打飄。
張岐在一旁看著這副場景，嘴巴張了又合，合了又張。
他跟呂布在官道上走了十里路，呂布跟他說話時不是敲打就是試探，怎麼到了甄堯這裡就變成“當自家人”了？
呂布見甄堯欲言又止的模樣，停下腳步轉過頭來，上下打量了他一眼，語氣裡滿是真摯的關切：
“怎麼？是不是有困難？”
“有困難就說啊，別見外。”
“本侯最見不得年輕人有難處憋在心裡。”
“你這年紀正是迷茫的年紀，有迷茫不解決，以後越攢越多。”
甄堯連忙搖頭，聲音乾澀而急促：
“沒......沒什麼。”
“只是呂侯親臨，草民有些受寵若驚。”
他說完又低下頭去，不敢看呂布的眼睛。
呂布摸了摸下巴，目光在甄堯身上掃了一圈.......儀表堂堂，麵皮白淨，一看就是從小沒下過地、沒捱過餓的世家子弟。
身上這件天青色深衣是嶄新的，料子不差，說明甄家雖然沒人當官，但家底殷實......也對，沒這個家底提供不了糧草。
呂布伸手在甄堯肩上拍了拍，聲音壓低了幾分，像是在跟自家小舅子說話：
“你這年紀，儀表堂堂，家室又好......可以排除找不到物件。”
“那你苦惱的是什麼？”
“是你的事業！”
他說完覺得“事業”這詞怕甄堯理解不了，輕咳一聲換了個說法：
“你舉孝廉了嗎？”
甄堯搖了搖頭，臉上浮起一抹苦澀的暗紅：
“還沒有。”
“我爹過世的早......他的好友大多去洛陽朝堂就職了，這些年也沒什麼往來。”
“還沒時間去拜託爹的舊友幫忙提名，更不知道如何跟爹的舊友開口。”
“貿然寫信去求人，總覺得自己太過冒昧。”
呂布喔了一聲，語氣裡滿是理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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