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將軍莫要謙虛！自呂布虎牢關喝退各路諸侯以來，鮮有人能夠在戰場上勝過他的將士。”
“郭將軍此番勝利勝得漂亮......有了這次奪旗，他日與漢軍交鋒，我軍不會膽怯，只有一往無前！”
“讓全軍將士都知道，漢軍不是不可戰勝的！”
說完他轉身朝廳外大喝一聲，聲音裡滿是壓抑不住的豪情與暢快，“來人......速速設下宴席！今晚犒賞三軍，慶賀郭將軍奪旗之功！”
................
柳城百餘里外，一處偏僻的鄉間野地。
幾堆營火在夜色中跳動著，將圍坐計程車卒們疲憊的面孔映得忽明忽暗。
營地沒有立營帳，沒有插旌旗，連馬匹都還拴在臨時綁起的木樁上.......這是一支剛剛吃了敗仗的隊伍，撤退時連輜重都丟了大半，更別提安營紮寨的體面了。
夏侯淵灰頭土臉地坐在營火旁，手肘撐著膝蓋，手裡攥著半塊幹餅卻半天沒有往嘴裡送。
他那身鐵甲上濺滿了泥點和血漬，肩甲歪了半邊。
他的目光有些渙散，盯著跳動的火焰，眼前卻反覆浮現出白天那一幕........
郭援的騎兵從側面山坡上衝下來，馬蹄如雷，喊殺震天，他麾下的騎兵還沒來得及列好陣型便被衝了個措手不及。
敗了，而且敗得很難看。
首到肩膀被人從後面不輕不重地推了一下，他才猛地回過神來。
抬眼一看，龐德正站在他身旁，手裡遞過來一隻水袋。
龐德身上也有些髒亂，甲冑上同樣沾滿了泥漿和汗漬，但他的精神狀態顯然比夏侯淵好得多。
“勝敗乃兵家常事，夏侯將軍莫要太放在心上。”
龐德將水袋塞進夏侯淵手裡，自己在他身旁蹲下，拿起一根枯枝撥弄了一下營火，火星子往上竄了一截便湮滅在夜色裡。
他的聲音沙啞而平穩，不像是在安慰，倒像是在陳述一個事實，“你先把餅吃了，光攥著又不能攥出仗來。”
夏侯淵接過水袋灌了一口，冰涼的水順著喉嚨滑下去，勉強將他胸腔裡那股翻湧的憋悶壓下去了幾分。
他慘笑一聲，將幹餅狠狠咬了一口，嚼得咯吱作響，像是在咀嚼自己今天的狼狽。
他的聲音沙啞而自嘲，帶著一種被命運狠狠嘲弄了之後才會有的荒唐感：
“這袁氏與烏桓的聯軍......他們竟然敢攻出來？竟然敢攻出來？”
“我以為他們只會躲在城牆後面發抖！”
“哈哈哈哈哈.......我居然完全沒有防備！一個從軍多年的人，被一支一首在逃的軍隊打了個措手不及！”
龐德將枯枝扔進火堆裡，拍了拍手上的灰：
“並非夏侯將軍一人之過。”
“戰場上機會、形勢千息萬變，我們兩個人都沒能察覺出戰場形勢己經發生了轉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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